席絳接過手機,換上燦爛的笑容:“媽媽,今天你起得也太早了,要注意休息呀!”
“我還在公司呢,今天有點事走得晚,在食堂吃個夜宵。
”
“我不忙,週末兩天時間趕作業綽綽有餘,你還不相信你兒子我的實力嗎!”
喻伊萊聽不懂中文,目光直直落在席絳臉上。
小狐狸大笑的時候,柳葉眼彎成一條縫,纖長的睫毛密密垂下來,投下一層毛茸茸的影。
兩個小酒窩也跟著陷下去,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戳一下。
餐桌對麵,席絳對著手機笑到臉僵。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媽媽今天不僅起得很早,而且還對他的實習特彆關心,反覆追問他忙不忙、會不會受欺負。
“媽媽你今天怎麼啦,我的實習怎麼會不正規呢,這可是elitech,全世界最有名的ai公司!”
聽見elitech,喻伊萊又坐直了幾分,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有人欺負我?這怎麼會呢,我們老闆他人挺好的,特彆守規矩,賞罰分明。
”
席絳微微側過臉,用英語問喻伊萊:“eli,請問我能不能把你介紹給我媽媽?她好像有點擔心我的情況。
”
喻伊萊點頭:“mypleasure.”
席絳又笑容滿麵地看向手機:“媽,我老闆現在正好也在食堂,要不你們打個招呼?他人真的還不錯。
”
席絳站起身來繞過餐桌,在喻伊萊身旁坐下。
他舉起手機,鏡頭裡出現極為好看的兩張臉,一張深邃淩厲,一張精緻嫵媚。
喻伊萊比席絳高出不少,寬闊的肩膀能將他整個人攏住。
鏡頭裡看去,就像是席絳靠在他肩上似的。
“泥嚎席絳的mama。
”喻伊萊主動問好,擠出一句半生不熟的中文。
席絳的腳趾莫名摳了下地板:“我媽會說英語,你們可以英語溝通。
”
切換成英語,喻伊萊周身的氣場便沉了下來,他不疾不徐道:
“ruby是個非常優秀的演演算法研究員,我會儘可能給他更多成長的機會……非常感謝你,支援他來elitech實習。
”
媽媽先是客氣地道謝,然後追問了幾個實習相關的問題,喻伊萊很有耐心,答得滴水不漏。
席絳鬆了口氣,喻伊萊果然很拿得出手,這下應該能讓媽媽安心了。
他放下手機,不無自豪道:“媽,eli可是印在福布斯雜誌封麵上的大佬,你網上搜他名字就知道了。
”
媽媽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些,但很快眉頭又皺了起來:
“絳絳,你今天這件衣服,我怎麼從來冇見過?”
席絳僵住了,這件衣服是喻伊萊剛送他的dior。
淺藍色的條紋襯衫,領口繡著一串鈴蘭,席絳穿上像貴族男高。
“呃這個……”席絳做賊心虛地扯了扯衣領。
“是工作服。
”喻伊萊讀懂了他的動作,把聲音壓得又低又輕,鼻尖在鏡頭外蹭過他的耳垂。
席絳兩眼一亮:“對,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服而已,100刀三件!”
這麼笨還是狐狸嗎,不會是藏狐吧。
喻伊萊無聲地腹誹一句,悄然坐直,將兩人的距離重新拉開。
回想起今日種種,他覺得席絳雖然智商出眾,但處理起人情世故卻很笨拙,這纔會被三個毛頭小子欺負這麼久。
可轉念一想,席絳在勾引自己這件事上,倒是頗有幾分手段。
要不是他足夠清醒剋製,恐怕早就上鉤了。
答案呼之慾出,這些都是商業間諜麻痹對手的手段,通過示弱換取同情,以便完成進一步滲透。
喻伊萊決定要更密切地觀察席絳,早日把他就地正法、法不殉情、約法三章。
“eli,我聊完啦,謝謝你幫忙哦!”
席絳放下手機,長舒一口氣,大咧咧地拍了下喻伊萊的肩膀。
“工作場合要保持距離,你違規了。
”喻伊萊垂下眼,瞥了眼兩人緊挨在一起的大腿。
“哦。
”看在錢的份上,席絳今天十分乖巧,往旁邊挪了挪。
“不過現在是下班時間,先把飯吃完。
”喻伊萊起身拿過席絳的碗筷,放回他麵前。
落座時,兩人的腿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挨在一起。
酒足飯飽之後,喻伊萊和席絳回到停車場。
直到此刻,席絳才真切地意識到他們今天買了多少東西。
即使喻伊萊今天開的是suv,大大小小的紙袋也堆滿了後座和後備箱。
席絳終於意識到問題:“eli,這麼多衣服,我的公寓好像放不下。
”
喻伊萊:“500尺也夠了吧,可以一部分掛起來,一部分摺好。
”
他查過席絳所住的公寓樓,最小的1b1b也有500尺,之所以買這麼多衣服,也是特意算過的。
席絳撇了撇嘴:“我看起來像是有錢自己住嗎,我有室友的,房間才150尺。
”
而且印度人還很喜歡“借”東西,這可怎麼存這麼多奢侈品?
喻伊萊側身俯過來,拉過安全帶,幾乎把席絳整個人圈在懷裡:“抱歉席總,是我疏忽了。
”
他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冇有考慮到“合租”這一層。
熾熱的鼻息噴在頸側,席絳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沒關係的。
”
“明天一起去看公寓,你先選幾件衣服帶回去,剩下的暫時放我家。
”
喻伊萊扣好卡扣,坐直身體,順手發動了車。
席絳徹底驚呆:“eli,房子真的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
雖然他是個撈子,但今天的花銷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一夜之間,喻伊萊刷了至少一百萬美金,這要他以後怎麼還?
更讓席絳心裡冇底的是,他不知道喻伊萊到底想要什麼。
總不能是無私奉獻吧,那豈不是sugardaddy成了真daddy?
“不是買,是帶你去看看更大的公寓,換個好地方合租。
”
男人的聲音很低,藍灰色的眼底被夜色染成濃黑,不知在想些什麼。
……
席絳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點。
他很久冇有睡得如此安穩,不用上班,不用擔心房租,也不用害怕pdf的影響。
如果說昨天他還是迷迷糊糊如墜夢境,今天可就是無債一身輕,每個細胞都在高呼dobbyisfree。
席絳猛地坐起身來,看見自己確實穿著淺藍色的絲綢睡衣,柔軟服帖,光華如水。
一切都不是夢,因為喻伊萊,他甚至不需要再掐大腿確認了。
席絳翻出手機,想要跟張愷樂分享昨天發生的一切。
說來也奇怪,張愷樂平時每天能給他發一百條訊息。
不知怎的,昨天竟然一條也冇發。
他應該也看到jason他們的公開致歉了吧?
席絳給他發訊息:【姐妹,昨天我爽飛了。
】
仔細一想,張愷樂肯定會想歪:【不是那種爽,是更深層次的爽,深入靈魂肺腑的爽。
】
等了整整半個小時,張愷樂一直冇回。
開心之事不能和朋友分享,那就隻能和仇人分享了。
席絳點開詹文斌的朋友圈,那張和jason的合照已經被刪掉了。
他動動手指,把jason、edward和william的道歉打包轉發給了他。
狐狸尾巴翹高高,勝利者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放下手機後,席絳蹦蹦跳跳地去浴室刷牙洗臉,等會他還要和喻伊萊去挑公寓。
他也不太明白,喻伊萊為什麼還要讓他繼續合租,而且合租不都得先在網上找室友,然後再去看房子嗎。
富豪的世界真難懂。
席絳刷著牙,一不小心,紅寶石項鍊就從衣領後跑了出來。
凝視著那耀眼的火彩,他突然想起elves老師說過,要學會及時感謝男人的付出,這樣男人纔會付出更多。
席絳想了想,鬆開睡衣領口的鈕釦,露出半邊肩膀。
鴿血紅寶石靜靜臥在他鎖骨之間,濃鬱的紅與細膩的白撞在一起,襯得鎖骨愈發精緻,麵板彷彿羊脂。
他舉起手機,把身體扭成x型,對鏡自拍。
這次收件人隻有喻伊萊一個。
【eli,我真的好喜歡我的項鍊和睡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