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原來是崔家的上門女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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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對著崔清婉和鐘氏那邊拱了拱手,算是致歉讓她們聽到汙言穢語,然後才慢悠悠地轉向那矮胖學子:
“這位兄台,莫非家中灶台常年冰冷,以致說話都帶著一股子酸腐氣?”
他先調侃了一句,隨即神色一正,“聖人亦雲:‘昔三代明王之政,必敬其妻子也有道。’連古之明王都敬重妻子,我等讀書人效仿先賢,何錯之有?至於‘靠嶽家吃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郡學生員,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禮記》有言:‘婿者,以女配胥也。’既是姻親,互相扶持本是倫常。若按兄台所言,莫非娶妻之後,便要對嶽家疾言厲色,甚至劃清界限,方算得上有骨氣?
那這骨氣,未免也太廉價了些。更何況,徐兄縣試第三,憑的是真才實學,與嶽家何乾?倒是諸位,在此妄議他人私德,不知於聖賢書中,可曾習得君子慎獨、不窺人私的道理?”
他這番話說得引經據典,卻又直白得很,句句都懟在點子上。
意思很明白:敬重妻子是聖人都提倡的;女婿和嶽家互相幫助是正常的;徐長年有本事是自己考的;你們在這兒嚼舌根纔是真冇德行!
那矮胖學子被懟得張了張嘴,臉憋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肚子裡那點墨水,跟林硯秋這引經據典、信手拈來的本事一比,簡直不夠看。
周圍有人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對著那幾個郡學生員指指點點。
那矮胖學子被林硯秋懟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李姓學子見狀,冷哼一聲:
“哼!巧言令色!讀書人,自當以考取功名、治國平天下為己任!隻會耍嘴皮子,算什麼真本事?”
他旁邊另一個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學子,此時也上下打量著林硯秋,帶著質疑開口:
“這位公子看著眼生,聽你談吐,莫非也是學子?徐兄此次縣試第三,我等確實欽佩。但你又是何人,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不等林硯秋回答,旁邊立刻有熱心人搶著介紹:“此乃我們縣張員外家的張軒文張公子,位居此次縣試第二!你又是何人?”
語氣裡充滿了與有榮焉。
聽到有人報出名號,那位張軒文公子這才慢悠悠地“唰”一下開啟手中的摺扇,故作姿態地輕輕扇了兩下。
嘖嘖嘖,林硯秋心裡直撇嘴,這大春天的,扇個什麼勁兒?
也不怕灌一肚子涼風鬨肚子!
這逼裝得,給小爺我看樂了。
他麵上卻是不顯,反而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拉長了語調:
“哦——原來是張……老二啊,失敬,失敬!”
“老二”這稱呼一出,周圍看熱鬨的人群裡頓時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那張軒文的臉一下就紅了,合上摺扇指著林硯秋:
“你!虧你還是個讀書人,說出話來如此粗鄙,有辱斯文!”
剛纔插話那人又跳出來了:“就是!你怎麼說話的!”
林硯秋直接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回懟:
“該你說話了嗎你就插嘴?我說老二怎麼了?縣試第二,排行第二,我叫聲老二有錯嗎?這就是個正常稱呼而已!要怪也隻能怪某些人自己心臟,聽什麼都覺得是臟的!”
他這話連消帶打,又把那人噎了回去。
又一個狗腿子模樣的人不服氣地嚷嚷,
“你在這兒說得天花亂墜,誰知道你肚子裡有冇有墨水?我看你怕是連縣試的第一關都冇過吧?我可冇在考場裡見過你這號人!”
嘿!林硯秋心裡樂了,對麵狗腿子還真不少,一個接一個的。
現在局勢一對三,優勢在我!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淡然,甚至還帶著點遺憾:
“小生雖然才疏學淺,但恰巧,剛得了今科縣試的案首。也不知……這點微末名次,能不能入諸位高眼?”
這話一出,對麵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嘲笑聲。
“哈哈哈!他說什麼?案首?真是笑死人了!”
“公子,吹牛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們徽縣的縣試案首,分明是李家大公子李莫羽!怎麼可能是你?”
“就是!編謊話也不會編!”
麵對嘲諷,林硯秋隻是輕輕一笑,語氣帶著點無辜:
“我何時說過……我是徽縣的案首了?看來是諸位誤會了。小生乃袁州縣人,自然是袁州縣的縣試案首。”
“袁州縣?”對麵幾人笑聲一滯。
有人半信半疑地打量著林硯秋,“你……你是林硯秋?”
“正是在下。”林硯秋坦然點頭。
那個認出他身份的人,趕緊湊到張軒文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張軒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但總有不信邪的,剛纔那個嚷嚷冇見過林硯秋的狗腿子又梗著脖子叫喚:
“你說你是就是啊?那我還說我是隔壁洪都府的府試案首呢!”
林硯秋嘴角一勾,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哦?兄台竟然是洪都府的府試案首?失敬失敬!
不過……據小生所知,今年的府試似乎還未開考?不知兄台尊姓大名?近些年來洪都府曆屆案首的姓名,小生也略知一二,不如說出來,也好讓大家一起瞻仰瞻仰案首的才氣?”
他這話純屬瞎掰,他哪知道洪都府的案首叫什麼。
但他賭定了對方肯定不是,而且絕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果然,那人“我……我……我”了半天,臉憋得通紅,一個字也接不上來。
張軒文眼神變幻,知道在功名這塊占不到便宜了,他思忖片刻,抬手製止了身邊還想胡攪蠻纏的人,臉上擠出一絲假笑,話鋒陡然一轉:“原來是袁州縣的林硯秋林案首,久仰大名。”
他頓了頓:“聽說……此次崔家有意招林公子為上門女婿?冇想到在此處得見,也算是有緣了。”
他這話聲音不小,清晰地傳入了周圍所有人的耳中。
“上門女婿?”
“崔家?哪個崔家?”
“就是以前崔縣令那個崔家啊!聽說他們家小姐定了娃娃親,前段時間是崔家老夫人親自上門把親事定下來的,鬨得挺大動靜呢!”
“原來就是他啊!”
人群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看向林硯秋的眼神也變得複雜,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看熱鬨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