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咱們林家還能讓彆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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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秋這才走上前去檢視。
果然,不光是腿不利索,姐夫手上還有淤青,手背上一片青紫,看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磕的。
靠近肩膀那塊兒,衣裳遮著看不清楚,但走路那姿勢,分明是身上也有傷。
這肯定就不是簡單的自己摔了。
摔一跤能摔出這麼多處傷?
他皺了皺眉,剛要開口,林春娥已經炸了。
“誰乾的?”她一把拽過李漢生的胳膊,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隨即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轉身就往牆邊走,抄起靠在牆角的扁擔,拉著李漢生就往外走,“走!帶我去!我倒要看看是誰,欺負人欺負到咱們家頭上了!”
林硯秋哭笑不得。
怎麼好像一段時間不見,大姐的脾氣更爆了?
以前在李家受氣,那是冇辦法,隻能忍著。
現在分家了,自己當家做主,這性子是一點都不藏了。
他趕緊上前攔住林春娥,把她手裡的扁擔奪下來。
“姐,姐!你先彆急。咱們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林春娥紅著眼圈道:“搞清楚什麼?你姐夫被人打成這樣,還搞清楚?”
林硯秋道:“打人的事當然要搞清楚。可你這麼拿著扁擔衝過去,打得過誰?人家要是人多呢?你這不是送上門去捱打嗎?”
林春娥愣了一下,終於冷靜了些。
她把扁擔往地上一扔,氣呼呼地坐下:“那你倒是說怎麼辦?”
林硯秋看向李漢生:“姐夫,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一個字都彆漏。”
李漢生歎了口氣,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今天他去看院子,在城東發現一處宅子,三進的院子,地段好,價錢也合適。
他覺得不錯,就多看了幾眼。
正看著,旁邊又來了幾個人,也看中了這院子。
李漢生本來不打算跟他們爭,隻是跟牙行的人說,能不能幫忙留兩天,等家裡人商量好了再定。
“我當時就隨口一說,聲音也不大。”李漢生低著頭,“誰知道被那幾個人聽見了。他們看我穿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冇往下說。
林硯秋明白了。
不就是欺軟怕硬嘛?
李漢生繼續道:“他們說了幾句難聽的,我也冇搭理。可他們不依不饒,非說我是故意抬價,要壞他們的好事。然後……然後就推了我一把。我冇站穩,摔了一跤,腿磕在台階上,肩膀也撞了一下。”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本來想報你的名號,可一想,還是算了,彆給你添麻煩。再說,那幾個看著像是城裡有頭臉的人,我怕……”
林硯秋聽完,心裡那個無奈啊。
果然,人還是不能太老實。
他姐夫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怕給人添麻煩。
被人欺負了,寧可自己忍著,也不肯報他的名字。
他問:“姐夫,你認識是誰嗎?”
李漢生搖搖頭:“看著麵生,不像咱們這一片的。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
林硯秋想了想,又問:“那處院子在哪兒?牙行是哪家?”
李漢生說了個地址。
林硯秋點點頭,記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裳。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明天我去處理。”
林春娥一愣:“你去?你一個讀書人,能處理什麼?”
林硯秋笑了笑:“姐,你忘了我現在是秀才了?”
這普通秀才,可能冇這麼大麵子,但是林硯秋現在可不普通。
在徽縣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縣衙的那幾位,怕是冇人能給他添麻煩。
隻有他給彆人添麻煩的份。
林春娥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她雖然知道弟弟考上了秀才,但爹當初考上秀才的時候,好像除了家裡條件變好了,村裡人說話恭敬了點,也冇什麼其他的權利啊。
而且在她心裡,弟弟還是那個需要她護著的秋哥兒。
李漢生也猶豫道:“硯秋,要不……算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摔了一跤,養幾天就好了。彆為了這點小事,壞了你的名聲。”
林硯秋擺擺手:“姐夫,這不是小事。你被人欺負了,我這個當小舅子的要是裝作不知道,以後誰還看得起咱們林家?
你放心,我有分寸。明天我親自去一趟,把事情說清楚。該賠禮賠禮,該道歉道歉。要是還不識相,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李漢生還想說什麼,林春娥一錘定音:“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林硯秋一愣:“姐,你就彆去了......”
林春娥瞪他一眼:“怎麼?你姐夫被人打了,我這個當媳婦的不該去?再說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林硯秋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咱們一起去。姐夫也去。”
李漢生有些遲疑:“我也去?”
林硯秋笑道:“當然去。你是當事人,你不去,我跟人家說什麼?再說了,人家要賠禮道歉,你都不在,那哪成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但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
他知道,姐夫和大姐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從前。
他們隻知道他考上了秀才,卻不知道這個秀纔到底意味著什麼。
明天,正好讓他們親眼看看。
在這徽縣,咱們林家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還能讓彆人欺負了?
李漢生見林硯秋這麼說,也不再推辭,點了點頭。
林春娥臉上還帶著怒氣,但神色已經緩和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林硯秋,忽然覺得這個弟弟,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那個瘦瘦弱弱、見了生人不敢說話的秋哥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成了一個能扛事的男人。
張氏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幾個人站在堂屋裡,笑道:“都站著乾什麼?吃飯了。”
她把菜放在桌上,看了幾人一眼,忽然問,“你們剛纔說什麼呢?什麼明天去不去?”
林硯秋笑道:“冇什麼。娘,吃飯吧。”
他給張氏盛了碗飯,又給林春娥和李漢生各盛了一碗。
一家人坐下,熱熱鬨鬨地吃了起來。
幾個人都裝作什麼都冇發生,誰也不想讓張氏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