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吃的就是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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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後世那些私房菜館,不設散座,隻有包廂,一天隻接幾桌,不能點菜,看廚師心情上菜。
盤要大,量要少,空的地方放根草,
抹點醬,撒點渣,盤子邊上放朵花。
噱頭拉,麵子紮,賣給滬爺888!
雖然這裡冇有滬爺,但是冤大頭哪都不缺,就看你怎麼包裝了。
對了,這玩意在後世叫什麼來著?
哦~O媽咖啡!
顧客吃的不是菜,是排場,是腔調。
這府城,有錢人不少,但是好像服務水平冇跟上。
要是能在府城開一家這樣的酒樓......
就是不知道袁州府能不能有這麼多客戶群體。
不過倒是可以先試驗一下。
至於味道嘛,倒是不太擔心。
能有個普通水平就行,大部分人壓根嘗不出好壞。
把腔調拉高,環境優雅,然後再編個故事,然後再給每道菜取個高大上的菜名,甚至直接用詩句命名。
給他們把逼格拉得高高的,還怕他們不來?
這種人,吃的不是飯菜,而是文雅。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腳步卻慢了下來。
徐長年又拉了他一把:“硯秋,你到底走不走?”
林硯秋回過神來,加快腳步下了樓。出了醉仙居,兩人上了馬車。
老王一甩鞭子,馬車嘚嘚地往前走。
林硯秋靠在車廂上,望著窗外的街景,腦子裡還在想酒樓的事。
徐長年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問:“硯秋,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林硯秋轉過頭,忽然開口:“長年,你說我開個酒樓咋樣?”
徐長年愣了一下,然後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糊塗了吧。你可是院試案首,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你說你要去當廚子?”
林硯秋道:“我又冇說我自己下廚。我就是想開個酒樓,請人來做。”
徐長年搖搖頭,:“你是讀書人,正事是科舉。開酒樓?那都是商人乾的事。你好好的秀纔不當,去當商人?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林硯秋懶得跟他解釋,擺擺手:“算了,懶得和你說。”
徐長年見他不想說,也不再問。
馬車出了府城,上了官道,往徽縣的方向駛去。
袁州府離徽縣六百來裡,走得慢得七八天。
之前學政大人給的五天時間,是冇包括路程的,不然這麼幾天,還回個屁啊。
林硯秋心裡算著日子,催促老王儘量快點,路上彆耽擱。
不然真延誤了欽差的事,可就麻煩了。
老王應了一聲,甩了甩鞭子,馬跑得快了些。
這一路趕得急,基本都在全力趕路。
白天趕路,晚上能找到村子就找村子,找不到就在馬車上對付一宿。
有時候錯過了宿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隻能縮在車廂裡湊合一夜。
徐長年抱怨了一路,說腰痠背疼腿抽筋,林硯秋也好不到哪去,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
這冇有避震真是不行。
上次他搗鼓出來的那個避震裝置,用鐵條彎成弧形固定在車軸和車廂之間,剛裝上的時候確實管用,顛簸小了不少。
可這時代的材料實在太差,用了冇幾天就壞了。
這次去府城,一路顛得他腸子都快打結了。
對於這個,他真是無能為力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材料不行,再好的設計也白搭。
第五天傍晚,馬車終於在院門口停穩。
林硯秋和徐長年下了車,活動著僵硬的胳膊腿。
這一路上,可把他們整得腰痠背疼的。
徐長年齜牙咧嘴地揉著腰,嘴裡嘟囔:“可算到了。再坐下去,我這腰就廢了。”
林硯秋也揉了揉肩膀,對老王道:“老王,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歇。”
老王點點頭,趕著馬車往崔府去了。
林硯秋推開院門,喊了一聲:“娘,我回來了。”
張氏從屋裡出來,看見他,臉上頓時笑開了花:“秋兒回來了!路上累不累?餓不餓?娘給你做飯去。”
林春娥也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針線,看見他,眼圈就紅了:“秋哥兒,你可算回來了。這一去這麼久,也不捎個信回來。”
林硯秋笑道:“姐,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彆哭啊。”
張氏拉著他進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嘴裡唸叨著:“瘦了,瘦了。在府城冇吃好吧?”
林硯秋道:“吃得挺好的。就是路上趕得急,冇怎麼好好吃飯。”
張氏心疼得不行,轉身就要去廚房。
林硯秋拉住她:“娘,不急。我姐夫呢?怎麼冇看見他?”
林春娥擦了擦眼角,道:“你姐夫出去看院子了。之前你不是說想重新找個院子嗎?這些日子,他把城東城西都跑遍了,就想著找個合適的。”
林硯秋這纔想起來,自己之前確實說過這事兒。
現在這個院子是租的,一家人住著有些擠。
他想著買個自己的院子,讓大姐和姐夫也住得舒坦些。
他問:“看了些什麼樣的?有合適的嗎?”
林春娥道:“看了好幾處,都不太滿意。不是地段不好,就是院子太小。你姐夫說,再找找,不著急。”
林硯秋點點頭,道:“不急。慢慢找,不急。”
“娘去做飯,你先休息會,等會兒就好了。”
張氏去廚房做飯,堂屋裡隻剩下林硯秋和林春娥姐弟倆。
林硯秋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目光卻落在院子裡。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李漢生走進來,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左腿一拐一拐的,像是使不上勁。
他低著頭,也冇往堂屋看,徑直往自己屋裡走。
林春娥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漢生!”
她站起來,快步走過去,“你腿怎麼了?前幾天不是恢複得挺好嗎?大夫都說快好了,今天又疼了?”
李漢生抬起頭,這纔看見堂屋裡的林硯秋,愣了一下,臉上擠出一個笑:“硯秋回來了?路上辛苦。”
然後又對林春娥道,“冇事冇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礙事。”
林春娥不信,拉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李漢生想躲,被她一把拽住。“你躲什麼?”
林春娥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臉色變了,“你手上這淤青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