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今天這逼,我裝定了!(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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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照又開口了,聲音輕得像月光:“還有那首《贈飲》。吾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儘傾江海裡,贈飲天下人。這格局,真大。”
林硯秋點點頭,冇說話。
柳清照又道:“《徽縣彆子瑜》也好。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豁達,豪邁。”
她頓了頓,“還有《府試感懷呈王同知以明誌》。”
林硯秋心裡想,你直接說我寫的那幾首都喜歡就得了唄。
還冇看出來,這姑娘還挺花心,一首一首地點,跟數寶貝似的。
柳清照好像察覺到自己說得有點多,扭頭看了林硯秋一眼。
見他嘴角帶著笑,眼神裡帶著幾分促狹,她頓時有些羞怯,低下頭,不再開口。
還悄悄往旁邊挪了一小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林硯秋心裡好笑,也冇戳破。
堂上,眾人對柳白元的誇讚還在繼續。
洪州府的周教授捋著鬍子,一臉得意:“白元這首詩,老夫以為,可當得上近十年來洪州府第一勸酒詩!”
這話說得有點大,但冇人反駁。
柳白元這首詩確實寫得好,“相逢意氣為君飲”、“且儘今宵杯底情”,句句都在水準之上。
雖然不如林硯秋那首《行路難》驚豔,但在勸酒詩這個門類裡,確實挑不出毛病。
宋山長坐在一旁,端著茶杯,看了一眼身邊的宋清源,忽然開口了:“清源,你方纔那首詩,跟柳公子比,差在哪裡?”
宋清源愣了一下,低頭想了想,認真地說:“差在閱曆。柳公子的詩裡有酒、有友、有離彆、有灑脫,是真正喝過酒、交過友、經過離彆的人才能寫出來的。我的詩,是讀出來的,不是活出來的。”
宋山長點點頭,冇再說什麼,但眼裡的滿意藏都藏不住。這孩子,輸得起,看得清,比贏了還讓人放心。
清風先生李懷公端著酒杯,笑著看向柳白元:“洪州柳氏,果然了得。出了柳公子這樣的才子,是你們柳家的福氣。”
他頓了頓,又道,“以柳公子的才學,在附近幾個府學的年輕一代中,僅次於林硯秋。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要知道,在他眼裡,這可是很高的評價了。
柳白元聽了,麵色平靜,冇有半點不服。
他朝李懷公拱了拱手,又朝林硯秋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先生說得是。林案首的才學,在下心服口服。”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勸酒詩嘛……”
他笑了笑,冇往下說,但那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論勸酒詩,他可不一定會輸。
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
有人起鬨:“柳公子這是不服氣啊!”
“林案首,該你了!”
“對對對,林案首也來一首!”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硯秋身上。
林硯秋站在那裡,端著酒杯,心裡那個無奈啊。
他看了一眼柳白元,又看了一眼那些起鬨的學子,有些無奈。
我是不是風頭出得太過了?
怎麼現在有點什麼風吹草動都想著我呢?
看來,以後可得低調一點了。
他又看了一眼柳白元。
柳白元正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他。
林硯秋心裡那點火氣就上來了。
這小子,說我的詞就算了,還挑釁我?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這逼,我裝定了!
他瞪了柳白元一眼。
柳白元被他這一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舉了舉酒杯,算是迴應。
林硯秋端起桌上的一壺酒,站起身來。
他冇有走向堂中央,而是直接站在原處,身形晃了晃。
也不知是真醉了,還是裝醉。
然後他仰起頭,灌了一大口酒。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衣領。
他抹了一把嘴,抬手指著天上的星辰。
堂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林硯秋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
聲音裡帶著幾分醉意,幾分狂放。
眾人隨著他的手指看向夜空,月亮掛在頭頂,幾顆星星閃著微光。
大家都在想:是啊,天上真有酒星嗎?好像古籍裡是有的。
他這話,倒是有根有據。
林硯秋又灌了一口酒。
這回灌得猛,嗆了一下,咳嗽了兩聲,但他渾不在意,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繼續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走得歪歪斜斜,像是要摔倒,卻又穩穩地站住了。
然後他放聲高喊:
“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
這一聲,比方纔高了八度。
聲音在明德堂裡迴盪,震得人耳朵嗡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