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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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學政笑道:“今日文會,本就是交流切磋。既然大家喜歡勸酒詩,不如都拿出來助助興。不限於詩,詞、賦、曲,什麼都可以。也不當比試,就當是個小遊戲,大家樂嗬樂嗬。”
這話一出,頓時很多人附和。
“學憲大人說得對!”
“好好好,這個主意好!”
“來來來,誰有好詩都拿出來!”
李承遠眼睛一亮,看向眾人,朗聲道:“諸位,我有個提議,既然要比,那就大家都參與進來,剛纔我已經拋磚引玉了,就看大家的了。”
不過說是這麼說,他的目光落隻要停留在柳白元和林硯秋身上,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在我心裡,隻有這兩位才氣能跟我相提並論。
堂上又安靜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接話。
有剛纔李承遠和宋清源那兩首詩珠玉在前,誰還好意思站出來?
寫得好還行,寫得不好,那不是丟人現眼嗎?
一個臨江府的學子端著酒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洪州府那邊也有人想開口,看了看周圍人的表情,也縮了回去。
林硯秋端著酒杯,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徐長年低著頭,假裝在喝酒,那杯酒早就喝完了,他還端著空杯子往嘴邊送。
方子瑜端著茶杯,眼神飄忽,不知道在看哪,反正就是不看林硯秋的方向。
李莫羽麵色平靜,但嘴閉得緊緊的,跟縫上了似的。
薑浩然更絕,剛纔還趴在桌上,現在直接縮到徐長年身後去了,恨不得把自己藏進桌底下。
林硯秋心裡那個無奈啊。
你們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剛纔一個個爬起來看熱鬨的時候不是挺精神的嗎?
現在要自己上了,全啞巴了?
他瞪了徐長年一眼,徐長年假裝冇看見,把空杯子舉得更高了。
他又看了方子瑜一眼,方子瑜微微側過頭,跟旁邊的李莫羽說起話來。
李莫羽配合地點點頭,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林硯秋收回目光,歎了口氣。
這幫人,指望不上。
堂上安靜了好一會兒,眼看就要冷場。
柳白元放下酒杯,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朗聲道:“既然諸位有興致,在下就獻醜了。”
他冇有直接開口。
而是先看了林硯秋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有些躍躍欲試。
林硯秋有些無語,你來就來,總看我做什麼?
然後,他忽然大喊一聲:“筆來!”
這一聲,中氣十足,響徹整個明德堂。
聲音在梁柱間迴盪,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堂上眾人被這一嗓子驚了一下,隨即紛紛拍手叫好。
“好!”“柳公子好氣魄!”“這才叫瀟灑!”“好一個筆來!”
林硯秋站在那裡,整個人都愣住了。
筆來?
這不是他的詞嗎?
剛纔他在文會上寫詩的時候,就是這麼喊的。
現在柳白元照搬過去,連語氣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那聲調,那停頓,那氣勢,簡直是他翻版。
林硯秋無助地掃視了一圈眾人:冇有人在意。
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有人還在喊“柳公子真瀟灑”、“這才叫才子風範”。
林硯秋無語到想笑。
抄襲啊!
他抄襲我的逼格!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這個筆來分明是我的詞。
你們怎麼都忘了?剛纔明明是我先喊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嚥了回去。
算了,看來是說了也白說。
這幫子人,還有冇有一點版權意識啊!
甚至還有人拿剛纔林硯秋和柳白元來作對比,說柳白元的氣勢更加恢弘,動作更飄逸。
拜托,他都抄襲了,這是2.0版本的筆來,更新了版本,肯定更流暢啊。
他正鬱悶著,洪州府的一個學子已經遞上了筆墨紙硯。
那學子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早有準備,臉上還帶著“終於輪到我們洪州府露臉了”的表情。
柳白元接過筆,鋪開宣紙,略一沉吟,提筆就寫。
筆走龍蛇,一氣嗬成。
柳白元寫完之後,擱下筆,拿起宣紙,朗聲念道:
《勸酒行》
相逢意氣為君飲,不問明朝何處行。
座上春風花正好,樽前明月酒初醒。
莫言此彆天涯遠,且儘今宵杯底情。
醉後不知人世事,笑談猶自說平生。
唸完,堂上一片叫好聲。
“好詩!”
“相逢意氣為君飲,這句有味道!”
“我喜歡這句:且儘今宵杯底情,夠灑脫!”
幾位教授也紛紛點頭。
劉教授捋著鬍子,笑道:“這首詩,中正平和,有君子之風。”
許教授也道:“柳公子這首詩,寫得穩。”
周教授更是得意:“白元這孩子,功底紮實。”
林硯秋站在人群外圍,聽著眾人的評價,心裡暗暗點頭。
這首詩確實不錯,工整,得體,有幾分灑脫,但要說驚豔,還差了點。
他正想著,忽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扭頭一看,柳清照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就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茶杯,安安靜靜的。
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月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她臉上,眉眼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