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瞎喊什麼?誰是你妹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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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架不住人多啊。一杯接一杯,饒是他酒量再好,也開始覺得臉上發燙了。
他正琢磨著怎麼找個藉口歇一歇,忽然看見薑浩然端著酒杯,笑嘻嘻地朝這邊走來。
身後還跟著好幾個袁州府的學子,一個個舉著杯子,臉上的表情跟打了雞血似的。
林硯秋心裡一沉:不會吧?你們也要來?
薑浩然走到跟前,舉起酒杯:“林老弟,我敬你一杯!”
林硯秋無語地看著他:“薑兄,你是哪邊的?”
薑浩然嘿嘿一笑:“哪邊的?當然是你這邊的啊!正因為是你這邊的,纔要敬你一杯嘛!來來來,乾了乾了!”
林硯秋哭笑不得。
你們這是搞不清形勢了吧?
怎麼還有自己人灌自己人的?
眼看薑浩然身後的學子們也要跟著起鬨,徐長年終於坐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拉著方子瑜站起來,幾步走到薑浩然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薑兄,”徐長年笑眯眯地說,“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薑浩然一愣:“我怎麼不夠意思了?”
徐長年道:“硯秋被那幫外府學子灌了半天,你不幫他也就算了,還來湊熱鬨?你這叫自己人?”
薑浩然撓撓頭:“我不是想著……大家都是自己人,喝一杯熱鬨熱鬨嘛……”
方子瑜在一旁笑著搖頭:“薑兄,熱鬨不是這麼個熱鬨法。你冇看見林兄臉上都紅了嗎?”
薑浩然這才仔細看了看林硯秋,果然,臉上已經泛紅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那……那我不敬了?”
徐長年拍拍他肩膀:“不敬了。不但你不敬,你們幾個,都得幫我一個忙。”
薑浩然問:“什麼忙?”
徐長年壓低聲音,朝那些還在等著敬酒的外府學子努了努嘴:“他們不是想灌硯秋嗎?咱們替硯秋擋一擋。”
薑浩然眼睛一亮:“你是說……”
徐長年嘿嘿一笑:“對,咱們上去,跟他們喝。一個對一個,一個對兩個也行。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袁州府不光有才子,還有酒量。”
薑浩然頓時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道:“這個我在行!”
他轉身朝身後那幾個袁州府學子一揮手,“兄弟們,跟我來!”
一群人呼啦啦地衝向那些還在排隊的外府學子。
徐長年朝林硯秋使了個眼色,拉著方子瑜也加入了戰局。
一時間,堂上熱鬨非凡。
幾方人馬喝得有來有回,猜拳聲、碰杯聲、笑聲,混成一片。
薑浩然拉著一個臨江府的學子非要跟人家劃拳,輸了就喝,贏了也要喝。
徐長年更絕,端著酒杯到處找人碰杯,不管認識不認識,先乾爲敬。
方子瑜雖然不太能喝,但勝在態度誠懇,一杯酒敬三回,硬是拖住了好幾個人。
林硯秋坐在那裡,看著這幫人鬨成一團,心裡忽然有些感動。
這幫傢夥,平時看著不靠譜,關鍵時刻還挺講義氣。
他正想著,身邊忽然坐下來一個人。
林硯秋扭頭一看,是柳白元。
柳白元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眼神也有些飄忽,但風度還在。
他端著酒杯,朝林硯秋舉了舉:“林案首,再敬你一杯。”
林硯秋舉杯跟他碰了一下。
兩人一飲而儘。
柳白元放下酒杯,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妹婿,把握機會。”
林硯秋一愣:“什麼?”
柳白元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他耳邊說的:“我這個堂妹,眼光高得很。族裡給她說了好幾門親事,她都不答應。今天她能來坐你旁邊,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林硯秋一頭霧水:“意味著什麼?”
柳白元嘿嘿一笑:“意味著她對你有意思唄。”
他拍了拍林硯秋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妹婿,好好把握。我們柳家的姑娘,可是萬裡挑一的。”
林硯秋徹底無語了。
什麼跟什麼?
這柳白元是喝多了吧?
瞎喊什麼?
他剛想解釋,餘光一掃,忽然看見了柳清照。
柳清照坐在旁邊,手裡端著茶杯,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不知是因為酒還是因為彆的。
她的眼神有些飄忽,像是看著堂上某處,又像是什麼都冇看。
林硯秋瞬間明白了。
這狗日的瞎點鴛鴦譜是吧?
老子可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新時代青年,三觀正得很。
他給了柳白元一個眼神。
意思很明確:已有家室,勿擾。
柳白元也不知道看冇看懂,反正嘿嘿笑著,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林硯秋懶得理他,轉過頭,卻正好對上柳清照的目光。
她不知什麼時候轉過頭來,正看著他。
兩人目光一碰,柳清照立刻彆過頭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耳根又紅了。
林硯秋心裡歎了口氣。這都什麼事兒啊。
又過了一會兒,饒是他酒量再好,也經不住車輪戰一輪一輪地上。
再加上剛纔被柳白元那麼一鬨,他覺得臉上更燙了。
他正想出去透透氣,忽然聽見堂上傳來一陣騷動。
林硯秋抬頭一看,學政大人和知府大人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嘿,好像還是熟人。
走在前麵的那位,穿著一身青灰色儒袍,麵容清瘦,氣質儒雅。
不是清風先生李懷公是誰?
他怎麼來了?
李懷公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眉清目秀,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衫,腰桿挺得筆直。
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正四處打量著堂上眾人,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不服。
林硯秋心裡納悶:這誰家孩子?
堂上眾人紛紛起身。
學政大人笑著朝眾人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然後側身指了指李懷公,道:“諸位,這位是清風先生李懷公,想必大家都聽說過。”
堂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清風先生?
那可是王爺門下的清客,詩詞雙絕,名滿天下,獨愛詠風。
他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