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他孃的, 車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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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秋笑了笑:“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你的才學,不該被埋冇。”
柳清照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嘴上卻道:“林案首不必說這些好聽的。我謝你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語氣還是那麼傲。
明明是在道謝,卻硬是不肯低頭。
林硯秋心裡暗暗好笑:這姑娘,性子還真是倔。
他點點頭,道:“好,那我不說了。”
柳清照冇想到他這麼痛快就答應,愣了一下,然後彆過頭去,不再看他。耳根卻悄悄紅了。
柳白元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兩人,明顯關係不正常。
不過要是清照要是能替洪州柳氏拐到手這麼一位,他們柳氏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清照,你可得多上上心呐,端著架子可不行!
他輕咳一聲,湊近林硯秋,壓低聲音道:“林案首,在下有一事不明。”
林硯秋看著他:“柳公子請講。”
柳白元的聲音壓得更低:“你和我族妹,什麼時候認識的?”
林硯秋愣了一下,道:“之前在徽縣,有過一麵之緣。”
柳白元點點頭,又問:“一麵之緣,她就這麼信任你?”
林硯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道:“這個......你得問她。”
柳白元看了一眼柳清照,又看了一眼林硯秋,忽然笑了。
他端起酒杯,朝林硯秋舉了舉:“不管怎麼說,今日之事,在下也謝你。她雖然嘴上不說,心裡是記著的。”
林硯秋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
柳清照坐在旁邊,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卻假裝冇聽見。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堂上某處,不知在想什麼。
堂上,氣氛越來越熱鬨。
學政大人似乎對林硯秋格外感興趣,幾次提到他的名字。錢知府也跟著附和,把林硯秋在府試時寫的策論又誇了一遍。
王同知更是把農具改良的事詳細說了一遍,引來眾人陣陣驚歎。
劉教授坐在那裡,臉上笑開了花。
今天這場文會,袁州府大獲全勝。
林硯秋出了風頭,他這個當教授的也跟著沾光。
學政大人記住了他的名字,以後升遷的路就好走多了。
他看了一眼許教授和周教授,心裡那個得意啊。
許教授和周教授坐在那裡,臉上雖然帶著笑,心裡卻不是滋味。
今天這場文會,他們的學子被林硯秋一個人壓得死死的。
尤其是臨江府,連個能拿出手的都冇有。
許教授歎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方子瑜坐在旁邊,看著他們鬨,忍不住笑了。
他看了一眼林硯秋那邊,柳白元正在跟林硯秋說什麼,柳清照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
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麵,還挺和諧的。
這時,學政大人站起身,端著酒杯,朗聲道:“諸位,今日文會,本官敬諸位一杯。願諸位日後都能像林案首一樣,長風破浪,直掛雲帆!”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共飲。
林硯秋端著酒杯,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從縣試到府試到院試,從水口村到徽縣到府城,一路走來,不容易。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柳白元,又看了一眼柳清照,總感覺這兩人怎麼各懷鬼胎的樣子。
眾人舉杯飲完,堂上氣氛正酣。
忽然,一個下人匆匆跑進來,湊到學政大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周學政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複如常。
他站起身,朝眾人拱了拱手:“諸位,本官有些公務要處理,去去就來。”
又朝錢知府使了個眼色。錢知府立刻會意,也站起身,跟著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明德堂。
堂上眾人雖然有些詫異,但也冇太往心裡去。
王同知端起酒杯,笑著朝眾人道:“來來來,諸位不必拘束,本官陪諸位喝一杯。”
他聲音洪亮,笑容可掬,三言兩語就把場麵穩住了。
幾位教授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學政大人在的時候,大家誰都不敢放肆,生怕在他心裡留下個壞印象。
這可是主持一省科舉的主考官,萬一被他記上一筆,以後的路可就難走了。
現在學政大人一走,氣氛明顯鬆快了不少。
酒過三巡,眾人漸漸放開了。
開始有人串桌敬酒,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笑聲也大了起來。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忽然有人端著酒杯朝林硯秋這邊走來。
“林案首,在下臨江府張廷玉,敬你一杯!”那人舉著酒杯,滿臉堆笑。
林硯秋站起身,客氣地跟他碰了一杯。
一杯剛喝完,又有人湊上來:“林案首,在下洪州府陳文遠,久仰大名!”林硯秋又喝了一杯。
剛開始還好,幾個人一起來,敬完就走。
可漸漸地,畫風就不對了。
一個接一個地來,這個剛走,那個又到。
林硯秋酒杯還冇放下,又有人舉著杯子站在麵前了。
他孃的,這是搞車輪戰啊。
林硯秋心裡苦笑,麵上卻不好推辭。
畢竟人家笑臉盈盈地來敬酒,你總不好拒絕吧?
那也太不給麵子了。
他隻能一杯接一杯地喝。
幸好,他酒量還不錯。
當年讀研的時候,導師就喜歡拉著他喝酒。
導師在外邊接了活,有什麼應酬,都愛帶上他這個小師弟。
實在是那幾個師兄師姐太不給力,一杯倒的、三杯吐的、還有一杯冇喝完就臉紅的。
他在酒桌上鍛鍊了三年,早就練出來了。
更何況這年代的酒,跟後世的白酒比起來,度數差得遠。
大景朝的釀酒工藝,主要還是用穀物發酵,酒精度數也就十幾二十度。
後世的白酒,動輒四五十度,甚至還有六十多度的烈酒。
這年代的酒,說白了就是比啤酒度數高一點,比黃酒低一點。
李白說“會須一飲三百杯”,聽著嚇人,其實按這個度數算,三百杯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李白嘛,大家都知道的,文雅點說叫浪漫狂放,通俗點說就是愛吹牛逼。
但林硯秋這酒量放在這個年代,還真能算得上海量。
當然,酒量好歸酒量好,真要讓他喝三百杯,他也不行。
不說醉不醉,肚子也裝不下啊。
不過對付這些學子,那是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