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不,你就是這麼想的!(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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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一片嘩然。
三次落榜?林硯秋?
那個寫出“大鵬一日同風起”的人?
劉教授道:“他父親林敬言,也是個秀才,可惜早逝。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他姐姐省吃儉用供他讀書。他考了三年,三年都冇過。
那時候村裡人都笑話他,說他不是這塊料,說讀書不如種田。可他冇有放棄。今年縣試,他考了案首。府試,案首。院試,案首。三元及第。”
他頓了頓,看著林硯秋,眼神裡帶著幾分心疼,幾分驕傲:“諸位現在知道,他為什麼會寫出‘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了吧?因為他真的走過那條路。
他也知道‘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是什麼滋味。可他冇有停在那裡,他走出來了。所以他才能寫出‘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堂上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看著林硯秋。
他們忽然明白,這首詩不是寫出來的,是從心裡流出來的。
方子瑜坐在那裡,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走過的路,想起那些挑燈夜讀的日子,想起那些落榜後的不甘。
他以為隻有自己覺得路難走,原來林硯秋也走過。
而且走得比他更難。
李莫羽看著林硯秋,眼神裡多了幾分敬意。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些所謂的豁達,不過是逃避罷了。
真正的豁達,是像林硯秋這樣:走過最難的路,然後笑著說“長風破浪會有時”。
柳白元坐在那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想起自己從小到大,讀書有先生教,寫詩有筆墨紙硯,要什麼有什麼。
他以為自己的路已經夠難走了,可跟林硯秋一比,他那點難,算什麼呢?
他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認輸,是服了。
徹底的服了。
林硯秋站在那裡,聽著劉教授那番話,整個人都懵了。
我真冇這麼想過。
這首詩是李白寫的,我就是抄的。
怎麼抄個詩,他們也能發出這麼多感慨?
可劉教授說得頭頭是道,好像真是他經曆過的似的。
莫非還真是待我功成之時,自有大儒為我辨經?
林硯秋:我真冇想這麼多。
劉教授:不,你就這這麼想的!
劉教授看著他,眼裡的驕傲都快溢位來了:“林硯秋,這首詩,當傳之後世。而你,當為天下讀書人之榜樣。”
林硯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嚥了回去。
陳伯玉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誇讚聲,心裡那股子不平衡勁兒越來越重。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林硯秋轉?
剛纔文會上的規則分明說了,以一炷香為限,這林硯秋這首詩,分明是在一炷香的時間以外寫出來的,這也能算?
憑什麼?
就因為他這首詩寫得好嗎?
寫的好久可以不守規矩嗎?
陳伯玉掃了一圈眾人,看著幾位教授那激動的模樣,有些認命了。
好吧,看來寫得好確實可以不守規矩!
他心裡轉得飛快,臉上卻不敢露出半點不滿。
不過他又掃了一眼,之前林硯秋原位上的那張桌子上,還放著一張宣紙。
上邊分明有字跡顯現。
咦,這莫非就是林硯秋之前寫的詩作。
難道是他聽了其他幾位寫的詩,覺得自己原來寫的那首詩不入流,這才又換了一首?
陳伯玉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要不然他為什麼臨場換詩?
於是,他對林硯秋的那首詩越發的感興趣了。
要是能拿到他那首詩,說不定自己還能挽回一點麵子?
他腦筋轉得快,但是他也冇這麼蠢直接當眾點出他違反了規矩。
因為現在不管是宋山長,還是那幾位教授,此刻都沉浸在林硯秋的詩作中,他要是真敢開口,怕是冇人會為他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
然後他湊到旁邊臨江府一個學子身邊,壓低聲音道:“林案首這首詩,真是絕了。就是不知道他還有冇有其他詩作?方纔一炷香的時間,他應該還寫了一首吧?”
那學子一聽,眼睛亮了:“對啊!林案首方纔可是寫了詩的!咱們光顧著這首《行路難》,差點把那首忘了!
陳伯玉嘴角微微勾起,又轉向另一邊的人,用同樣的語氣說了幾句。
大家立刻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整個明倫堂都想起來了。
林硯秋在那一炷香的時間裡,還寫了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