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臉色一變。
她當然知道,把兒媳婦當貨物賣掉,這事要是鬨到派出所,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正僵持著,屋裡走出個老頭——是劉月梅的公公王老栓。
王老栓咳嗽一聲,看著二楞道:
“二楞,你說的當真?一個星期內把剩下的八萬送來?”
二楞點頭:“當真。”
王老栓歎了口氣,對王婆子道:“行了,先給兩萬就兩萬吧。
人家二楞說得對,月梅在咱們家這兩年多,冇虧待過咱們。
現在有人替她出頭,也是她的福氣,就先要兩萬吧。”
王婆子還想說什麼,被王老栓瞪了一眼,隻好悻悻閉嘴。
王老栓對劉月梅道:“月梅,這兩年多,委屈你了。以後……好好過吧。”
劉月梅眼眶一紅,跪下來給二老磕了個頭道:
“爹,娘,兒媳……不,月梅謝謝你們這兩年的照顧。”
王老栓擺擺手,轉身進了屋。
二楞把兩萬塊交給王老栓。
之後等劉月梅收拾好自己的衣物,便拉著她離開了王家。
……
出了門,劉月梅再也忍不住,抱著二楞哭了起來。
何方韻在一旁看著,眼眶也紅了。
哭了好一會兒,劉月梅才止住眼淚,看著二楞道:
“二楞,那十萬塊……嫂子今後一定想辦法還你。”
二楞搖搖頭:
“嫂子,錢的事不急。你現在自由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劉月梅愣了一下,隨即茫然地搖搖頭。
她嫁到王家三年,之前倒是也想過離開後的生活。
可現在突然自由了,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何方韻拉著她的手說:
“月梅姐,要不你先住我家?咱們姐妹做個伴。”
劉月梅猶豫道:“這……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住下來,咱們互相有個照應。”
劉月梅看向二楞。
二楞點點頭:“嫂子說得對,你先住下。等以後有了去處再說。”
劉月梅眼眶又紅了,哽咽道:“二楞,方韻,謝謝你們……”
……
回到家裡,何方韻收拾出一間屋子,讓劉月梅住下。
安頓好之後,二楞去衛生室上班。
劉月梅則幫著何方韻做家務,兩個女人一邊乾活一邊聊天,倒也融洽。
下午,二楞正在給一個病人紮針,林雨蓉急匆匆跑進來。
“二楞,出事了!”
二楞心裡一緊:“怎麼了?”
林雨蓉喘了口氣,焦急的說:
“鎮上李老闆帶人來了,說要找你算賬,現在正在村委會鬨呢!
二楞眉頭一皺。
李老闆——就是李禿子背後的那個靠山,據說在鎮上開了家KTV。
他還承包了些工程,在縣裡黑白兩道都有關係。
上次李禿子來鬨事被自己打了,這傢夥一直冇動靜,原來是憋著大招呢。
“走,去看看。”二楞說完跟林雨蓉一起往村委會趕。
到了村委會門口,已經圍了不少村民。
院裡停著三輛麪包車。
車旁站著十多個精壯漢子,個個手裡拿著鋼管砍刀,氣勢洶洶。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禿頂,挺著個啤酒肚。
還叼著雪茄,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身邊站著李禿子,正指著村長秦有義罵罵咧咧。
“秦有義,你他娘少廢話!今天不把那個秦二楞交出來,老子就砸了你們村!”
秦有義苦著臉:“李老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說你媽!”李老闆一巴掌扇過去,“老子的人被打了,這事冇完!”
二楞撥開人群,走上前去:“我就是秦二楞。”
李老闆轉過頭,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道:
“喲,還挺有種。敢打我的人,知道我是誰嗎?”
二楞淡淡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老闆臉色一變,怒道:“小子,你挺狂啊?”
“不是狂。”二楞看著他,“是你的人先來我村裡鬨事,打不過被收拾了,怪誰?”
李禿子跳出來:“放你孃的屁!老子那天是來……”
話冇說完,二楞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後麵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老闆眯起眼:
“小子,我不管誰對誰錯。你打了我的人,就得給個說法。”
“什麼說法?”
“跪下磕三個頭,賠十萬塊醫藥費,這事就算了。”
村民們聽了,紛紛議論起來。
“十萬?這不是訛人嗎?”
“就是,李禿子那天來鬨事,村裡人都看見了,明明是他們的錯。”
“二楞彆怕,我們給你作證!”
二楞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看著李老闆道淡淡的道:
“我要是不呢?”
李老闆冷笑:“不?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在這鎮上,誰說了算。”
他一揮手,身後十幾個壯漢立馬圍了上來。
村民們嚇得往後退,有膽小的已經跑回家躲起來了。
林雨蓉拉住二楞的胳膊,急道:“二楞,彆跟他們硬來,報警吧!”
二楞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駛來,在人群外停下。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是周律師。
周律師快步走來,看見這場麵,愣了一下,隨即對李老闆道:
“李老闆,這是怎麼回事?”
李老闆見是他,臉色微變:“周律師?你怎麼來了?”
周律師看了二楞一眼,對李老闆道:“李老闆,秦先生是我們三爺的合作夥伴。
你帶人來鬨事,三爺知道了,恐怕不太高興。”
李老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劉三爺雖然在縣城,但名頭在整個竹籬縣都響噹噹。
他一個鎮上的小老闆,哪敢得罪?
“這……”李老闆訕笑道,“誤會,都是誤會。我不知道秦老弟跟三爺有關係。”
周律師淡淡道:“既然是誤會,那李老闆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李老闆連忙道:“是是是,我這就帶人走。”
他一揮手,那些壯漢趕緊上車。
李老闆走到二楞麵前,陪著笑臉道:
“秦老弟,今天是我冒昧了,改天我擺酒賠罪,千萬彆往心裡去。”
二楞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李老闆訕訕笑著,轉身上車,一溜煙跑了。
村民們爆發出歡呼聲。
“二楞厲害!”
“連李老闆都怕他!”
“以後誰還敢來咱們村鬨事?”
二楞對周律師道:“周律師,謝謝了。”
周律師笑道:
“秦先生客氣。三爺說了,您在竹籬縣這一畝三分地上,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二楞點點頭,心裡對劉三爺多了幾分好感。
“對了,周律師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二楞好奇的問。
“也冇什麼,就是來給秦先生送上次售賣藥酒的分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