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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桃華躍上巨木抵達你的身邊。
你擔憂地看向千手桃華的膝蓋,眼淚和泣聲堵住了你的聲音。
千手桃華心領神會,不等你開口,手上亮起綠色查克拉迅速將自己的膝蓋和額頭上的擦傷治好。
恰在此時,一隻羽翼墨黑的烏鴉,趁著天際最後一縷微光尚未收儘,悄然降落在你身側的枝頭。它偏了偏頭,喙間銜著一點灼目的光彩。
光彩來自一顆被切割得完美無缺,封存著一整片落日熔金的寶石。
你丟的一枚戒指,此刻以一種童話般的方式回到了你的手上。
千手桃華隻驚訝了一瞬,便保持沉默。
“我其他的小東西是不是也被你們撿走了?”你點了點這隻大烏鴉的喙,不耐煩你索要失物的烏鴉又揮動翅膀離開了。
因為近來時不時會有小型走獸飛禽來送禮物給你,包括烏鴉們會送你漂亮的小石頭。
這隻擦過黃昏邊際的烏鴉被當做來遲的獻禮者而被放過。
黑黑提了一嘴蓮花剛玉價值不菲:【哦,有了它倒是不用拆你那件華服了。】
這顆是人工培育的,不值那麼多錢。可你不敢說。
你努力忽略那一點點馬上就要騙人的不自在,帶上戒指示意千手桃華抱你下樹去見千手扉間。
你環著千手桃華的脖子,落地時看見逼近的大地忍不住閉上眼睛。
直到千手桃華小聲安撫你,你才睜開眼睛。
嗚,真實版跳樓機,嚇人。
麵色發白的姬君被千手桃華抱著來到千手扉間的麵前。
你聽著黑黑的提示,動作緩慢地頷首:“日安。”
你打算用戒指雇傭千手扉間去森林裡找你那件大約隻有一枚雞蛋重的紗衣。
你窩在千手桃華的懷裡麵和千手扉間對上視線。
噫——難怪有人覺得麵無表情的人讓人壓力山大,以前你都不覺得彆人麵無表情有什麼好怕的。
人累了,不想笑有什麼奇怪的。
但是,千手扉間臉上冇表情確實讓人很有壓迫感啊。
落日已完全冇入大地。
光影從千手扉間臉上掠過。
你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笑,這件紗衣是現代為了仿戰國素紗單衣用特意培育的退化的三眠蠶吐出來的絲製作的。
因為你身量小,做出來的衣服,比原版還輕。
原版約49克,而你的那件還要輕3克。
就是不知道現在飄到哪裡去了。
你感覺自己越來越心虛了。
噫,你真的是個好壞的甲方。
你把戒指遞過去。
於是,千手扉間便看見。
托著蓮花剛玉的手竟徑直向前,將璀璨的光華直接送到了他的掌心。
……
蓮花又開了。
“我要你替我尋回,這便是報酬。”
千手扉間垂眸:“好,靜候即可。”
確認千手扉間接下那枚眾人口中的蓮花剛玉後,你正打算示意桃華帶你離開,他沉穩的聲音卻再度響起,截斷了你們的去路。
“桃華。”
“有個任務需要你。”
千手扉間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女忍身上,紅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有不容置疑的公事公辦。
“還有。”
“族地東側那間獨立院落,已遵照之前的吩咐徹底灑掃修葺完畢。想來,正適宜姬君移居。”
千手桃華的身體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瞬。
……啊。
你心裡輕輕咯噔一下。
這是……要你一個人搬出去住了?
【嗬。】
黑黑的譏笑毫不掩飾,【不愧是千手二當家,手段來得真快。】
【他在隔離你和千手女忍。】
【將你從她的身邊挪開,安置在一個看似更舒適實則更便於監控的客居。】
【大約是你這位來曆不明,又能輕易動搖他得力部下的姬君,讓他覺得太過危險和不可控了吧。】
黑黑漫不經心地說,讓你小心。
你:你是說我這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很危險嗎?有被氣笑。jpg
你搬進了那間獨院。
千手桃華這些天為你陸續添置的屬於女兒家的物件,那些柔軟的布料,精緻的髮帶,甚至那幾個被曬乾的蘑菇擺件,也一併被送了過來。
不過是幾天的時間,怎麼就有那麼多的東西?
你獨自坐在新居的緣側,望著庭院裡那株新栽的紅楓。院落簡潔清雅,卻也空空蕩蕩。
千手桃華被緊急叫走,明天恐怕也不能帶你去看忍者們搞生產了。
唉……
晚飯不想吃了。
反正你不會燒火做飯。
黑黑適時開口:【會有人送來的,畢竟你是剛花了一大筆錢去找一件不保暖的衣服的貴客。】
【我能不能點點清淡的,我不喜歡吃醃魚醃肉,味道好重。】
你喜歡吃新鮮的,冇有奇怪味道的。
讓你把奇怪的味道說個分明,你又說不清楚。
黑黑在心裡翻白眼,真是難伺候的主兒。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小千手來給你送飯。
餐食和你昨天在千手桃華家吃得差不多,隻是冇有千手桃華在你身邊監督,最終,你隻勉強喝那碗溫熱的豆腐湯。
銀色短髮的女孩子見你許久再未動筷,大著膽子問你:“是飯菜不合姬君您胃口嗎?”
隻是有點苦夏。哦,季節不對,不能這麼說。
你朝那孩子安撫一笑:“隻是今日胃口不佳,其他的勞煩撤下去吧。”
你原本還擔心會浪費食物,但是黑黑說會有人幫你解決的。
啊,這…讓其他人吃嗎?你心裡有點難受。
黑黑又重重哼了一聲:【不然呢?那你自己吃。】
…但是你真的吃不下去。
你隻能把湯全部喝完,其他的飯菜你冇有碰過,這樣你的心裡纔好受一點。
下次讓他們把飯量再減少一點吧。你想。
明天千手桃華估計不能帶你去看忍者建房子了,不過你可以自己走過去。
距離不遠。
你不想一個人待在屋子裡。
第二天,已初具雛形的村落入口位置,正在覈對石料的宇智波火核看見了你。
獨自一人。
千手桃華呢?宇智波火核看了一圈,這裡是新村的邊緣,冇有發現那位如影隨形的千手女忍。
是被其他的任務調走了嗎?
“姬君。”
宇智波火核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了一個距離你既不過分靠近、也足以聽清說話的合適位置,微微欠身,姿態禮貌而疏離:“可需要幫助?”
“沒關係,不用那麼麻煩。我就在旁邊看看。”
宇智波火核是宇智波家族內更為務實的激進派,雖然能力比不上過去的二當家耀眼,但是在宇智波斑不在族地的時候,也能夠穩住局麵。
【彆離他太近。】黑黑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宇智波發動幻術,並不一定需要依賴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
你下意識地在心裡重複。
這並非偽裝的無知,而是純粹的陌生。在這個瞬間,伽羅與這個世界的隔閡,再次清晰地顯現出來。
她是千光垂愛之女,是為證菩提心而降於此世的光之殿。
這些事情本就不該被她知曉。
黑黑沉下聲音警告。
【宇智波是以瞳術聞名的一族,他們的眼睛被稱作心靈寫照之眼,即寫輪眼。】
【宇智波不像那群千手一樣能被你耍的團團轉。】
【總而言之,離他們遠一點。】
你直視宇智波火核的眼睛。
冇有什麼不一樣啊。
都是黑色的。
不一樣的。
你的眼睛是曾被春日的風與光親吻過的純淨之物。
它們太乾淨,太柔和,像兩汪映著晴空的泉,以至於凡是被你注視過的景物,哪怕是荒蕪的石頭,枯槁的枝椏,都會在那一刻,不可思議地暈染上溫柔與生機。
寄宿在伽羅身上的惡鬼無法觸碰陽光。那純粹的光與熱,會灼燒他陰冷的魂靈,如同水澆在燒紅的烙鐵上。
然而,他卻能透過伽羅的雙眼,再次看見陽光。
透過這雙被春暉吻過的眸子,他看見光是如何溫柔地描摹葉脈的輪廓,如何在溪水上碎裂成萬千躍動的金鱗,倒映出天女的舞姿,又如何給依偎在母鹿身側的幼鹿鍍上一層毛茸茸的暖邊。
這景色如此鮮活,如此溫暖,卻與他記憶中那片被血色與仇恨浸透的黑暗,產生了劇烈到令人暈眩的割裂感。
一種源自遙遠過去的記憶帶來的近乎荒誕的陌生感,無聲地攥緊了他。
——原來這個世界……被他遺忘的世界本是這般模樣的嗎?
在宇智波們看來,這位黑髮黑眼膚白如雪的落難姬君,與他們並不相像。
她周身的氣息太過溫和,像是林間輕盈的晨霧,柔軟而無害。全然不似宇智波一族鐫刻在骨血裡近乎本能的高傲與驕矜。
然而——
那源自靈魂深處不容褻瀆的高貴。
那無論處於何種境地都始終挺直的纖細脊背,那絕不因外力便輕易向塵俗低垂的頸項與頭顱。
又分明帶著一種令他們無比熟悉的,對自身血脈的驕傲。
宇智波火核終是冇有忍住想要開口詢問的心。
他看著那位安靜坐在一把嶄新高腳椅上的姬君。
順帶一提,這椅子是一個會做木工活的小千手自告奮勇,偷偷摸摸送來的。那孩子還以為自己潛行功夫了得,殊不知是周圍戒備的宇智波們看在“那位姬君在場,兩族臉麵需得維持”的份上,默契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了行。
孩子們總是更大膽些,即便家中長輩耳提麵命過“不許靠近宇智波的區域”——可是,可是那位會溫柔唱歌的姬君就在那兒呀。
她還誇他做的椅子很不錯。
那原本為了方便固定在樹枝上而做得長長的椅腿,放在平地上倒也穩穩噹噹。
宇智波火核的聲音裡帶著宇智波特有的混合了審慎與直率的複雜:“您……為何日複一日,非要來看我們這些忍者建造村落?這等塵土飛揚之事,本不該打擾到如您一般……身份高貴之人。”
坐在椅子上的你眨了眨眼。
宇智波……都是性情中人呢。
反正千手桃華和千手扉間就絕對不會這麼直白地問你。
若是千手桃華,會默默守候你,而千手扉間,恐怕會用那雙紅眸冷靜審視,暗自觀察,得出結論。
宇智波表麵看上去高冷,內裡情感熾熱,而千手實質外熱內冷,啊,也不能這麼說。單從外貌上來看,宇智波們的性狀很統一,千手們就多種多樣了。性格也應當如此。
總體來說,這兩族蠻互補的。
“因為我看見了希望。”
“你們站在希望之初,應該看得更長遠些。”
你微微偏頭,柔軟的目光裡沉澱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彷彿越過了眼前忙碌的景象,投向了某個更遙遠的光明未來。
“不要,輕負大好時光。”
宇智波火核這位精英忍者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一絲慌亂。
“姬君?!”
人怎麼這麼容易哭?這裡也冇有會讓貴族傷感的春花秋月啊?!果然是貴族,情緒說來就來。
你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
“無妨……隻是想到了一些讓人傷心的事情。”《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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