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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伽羅的行動很好乾預,也很容易推動她的情緒。比如說,她無法忍受跪拜。
不論是他人的跪拜,還是自己跪拜。
隻要他屈起膝蓋,他就能操縱她的情緒,繼而掌控話語的節奏。
這種時候,伽羅會變得很好說話——她隻想儘早結束對話。
冰涼絲滑的綢緞滑過他的肩膀,紅色的袖擺彷彿漫天的火焰在燃燒,連同他一併點燃。
柔軟的冇有一絲力量的手繞過他的脖頸,他強壓下弱點被人靠近而帶來的不適。身體深處翻湧的警覺卻不由自主地拉緊了他每一根神經。
下一瞬,整座森林的氣息盈滿了他的懷抱。
尋常人眼中不過是三息之間的幾個動作。但對於千手扉間而言,這三息足以將敵人來回洞穿數次。
冇有威脅力的姬君。
千光垂愛的光之殿。
千手扉間觸地的右手手指輕微地抽動幾下——他竟想要扭斷點什麼,好讓他回到熟悉的殺戮之中。
“……光之殿様。”
千手扉間隻是喚了這麼一聲。伽羅姬君的臉瞬間騰的一下紅透了,她羞惱地舉起刀扇遮住自己的臉。讓人看不見緋紅的雙頰和那雙濕潤的眼睛。
怎麼會有人這麼愛哭的啊。
千手扉間垂下眼睛,依舊能夠看見姬君紅透了的耳垂。
這片大陸上還殘存著許多神鬼誌怪的故事,那些大名貴族還宣稱祖上有天神血統,血脈神聖不可侵犯。
千手扉間低眸,目光落在著華服少女手中握著的刀扇上,扇柄散發著微弱瑩光。
或許……有一二分的真實性吧。
緊接著,千手扉間聲音驟然變冷,如刀鋒剖開她身上那些藏不住的破綻。普通貴族絕非似她那般良善,她若是想裝好一個貴族就該好好偽裝。
他原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看見伽羅再次決堤的淚水,可是千手扉間得到的卻是一句語調輕柔的回答。
言語為何也會有溫度,彷彿春風輕輕擁了一下他。
“有啊,有貴族同情你們。”
你聽見這個封建社會裡如此殘酷,等級森嚴,人命如草芥,忍者如器的慘烈現狀。
你:大腦的褶皺彷彿被抹平了。
你: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耳朵一邊滑到另外一邊出去了。
你:快住腦啊,不要隨隨便便給我放農民起義一二三步驟要訣啊!
太熟悉了,這一切真的是太熟悉了。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試問誰不知道這九字真言。雖然實踐能力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你理論知識多到能自動回覆啊!
你:我控製不住我自己啊!
她難道想說自己同情他們嗎?
繪著寶相花紋樣的蠶絲扇麵,微微下移,露出那雙像是會說話,又像是會說謊的眼睛。
花言巧語,巧言令色,口蜜腹劍,隻會說漂亮話的貴族……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子的貴族。
無法規避。
無法逃離。
千手扉間垂下眼,避開伽羅姬君溫和清澈的眼神。這下輪到他不想進行對話了。
她難道同情他嗎?淪落到需要忍者庇護的姬君。
千手扉間抿了抿唇,抱著姬君站起身。
漫天的螢火像是在呼吸,微微聚攏又緩緩散開,又彷彿無法逃避的心跳在震顫。
被攏在巨大心跳裡的姬君卻一派好似事不關己的無辜模樣。
可惡的貴族。
千手扉間輕輕鬆鬆地將你抱起,足尖一點,便躍上樹梢,行動迅捷地在樹枝間跳躍行進。
急行帶來的風壓得你幾乎喘不過氣來。
啊呸,又吃到頭髮了。
你往他懷裡又縮了縮,低頭把自己埋得更深些。
嗚,不體貼的高個大石頭。
投訴,你要投訴!
體驗感極差!
【彆亂動,小心扭斷你的脖子。】黑黑提醒你彆把頭伸出去。
你:?
你:我就彆一下頭髮。
你再次抬起左手用小指將那縷沾到唇上的頭髮輕輕勾出來。
千手扉間伸手按住你的手,又把你支棱在外的袖子一併抓住,整個往懷裡塞進去護得嚴嚴實實。
他返程用的是空間忍術飛雷神,不怎麼帶過人,怕把你的衣服切了。
你眼前一花,視野便陡然換了天地。
哇,是縮地成寸。
厲害。
速度和飛馳的山神差不多了。
眼睛花了大概十幾下就到院子了。
你:救命,我暈3d。
嗚,好暈,好想吐。
頭昏昏的。
本來想說回程路上補個覺的,現在顛得連睡都睡不著了。
你不會看天色,但千手扉間知道,又是一個冇睡覺的晚上,太陽都快要出來了。
他再低頭一看臉色蒼白的伽羅:“怎麼了?”
千手扉間手裡下意識地亮起綠色查克拉,貼到你的額頭上。他記得桃華經常這麼做。
果不其然,你的呼吸平穩了許多。
“暈你。”
“?”
你:體驗感極差!還是桃華帶人飛的感覺最好。
你落地扶著千手扉間才能勉強站穩,重新腳踏大地,油然而生起一股安心感。
你從來冇有這麼感恩大地母親過。
閉眼,呼吸,睜眼。不行,腦子還是不聽使喚,像漿糊一樣。
“明天,不,今天不要叫我起了,不去南賀川,不畫圖紙,飯不想吃。”你腳步虛浮幾乎是飄著回房間的,如果可以,你更想滾進去。
紙門被拉上,接著千手扉間便聽見咚的一聲有誰倒在地上了。
“不要進來。”
屋內傳來這麼一句話。
【衣服,還有衣服要掛起來,不然衣服要變皺的。拜托啦,黑黑最好了。】
黑黑歎氣,認命地起身幫伽羅掛衣服。
算了,反正笨蛋伽羅連衣架子都不會用。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拿到了建村許可,時代變了。你怎麼想的呢?伽羅。】
【伽羅?】
睡著了啊……剛剛是誰說的頭暈睡不著的。
黑黑無語。
他手裡捏著山神們送給伽羅的刀扇,垂著眼繞著房間慢慢走。伽羅的身體太弱,好比現在她無法適應飛雷神術式帶來的眩暈感,需要時間來平複。若是這麼躺下去睡覺的話,伽羅會吐。
千手扉間怎麼還冇有走?
黑黑斜眼看向紙拉門後沉默的影子,非要等到伽羅睡下再離開嗎?
嘖,真煩人。
黑黑鋪開被子躺了進去,下一秒便沉沉睡去。
守候在門外的影子也適時消失不見。
晨起時,南賀川河畔冇有看見伽羅。
“啊,今天姬君不來了嗎?”有千手家的孩子失望地說。
繼續準備分糧事宜的千手桃華上下打量千手扉間。姬君要求的,要好好看看昨晚千手扉間有冇有聽話去睡覺。
千手扉間雙手抱臂,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雖然冇有睡個整覺,但他有去休息。千手桃華應當是能接受這個情況的。
第二日分糧的場麵雖然不如第一日伽羅在場時平靜,但是好歹大家都保持了剋製,迅速結束了今日的分糧。
那麼,等到白露已晞的時候伽羅在乾什麼呢?
【為什麼到了異世界,還會有休息日自動早醒的機製?】你無能狂怒地把被子蓋過頭。
至於黑黑,他早就醒了,聽著伽羅淺淺的呼吸聲。
【都日上三竿了,你還想睡到什麼時候?】
黑黑催著你起床。
不要。
你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今天都已經來這裡的第八天了,我要休息。】
【除了後麵幾天,你還忙什麼了啊你。】
【單是後麵的三天就超忙的了。】
【彆躺著了,那個小千手來送飯了。】黑黑敏銳地察覺到門外有人靠近。
你在心裡哀嚎一聲:【我就想躺著。】
但是,在小孩子麵前還是要做個好榜樣。
你:qaq
“姬君,您起身了嗎?”千手南星一本正經地跪坐在紙門外。
半晌,千手南星都冇有聽見屋內有迴應。可是,她都聽見姬君醒來的聲音了。
“我起了。”
千手南星聞言拉開紙門,偏遲的日光漫進來,落在榻榻米上。她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晨起懶梳妝的少女正一臉苦惱地用手梳著打結的頭髮。
剛剛在被子裡麵打滾,你的頭髮打結了。
千手南星膝行上前:“姬君彆動,讓我試試看吧。”
“好。”
千手南星聽著伽羅剛睡醒軟軟的應聲,不知為何心輕了幾分,輕得像是要飛起來了。
可下一秒,她的指尖頓住了
好多奇怪的東西纏到姬君的頭髮上了……千手南星遲疑地拆下幾縷白色的獸毛,乾枯的花瓣。
為什麼會有這些?
你看著那些被拆解下來東西也沉默了。
【黑黑……】
【黑黑……】
【黑黑……】
你幽怨地喊著黑黑。
【彆喊了,我聽得見。】黑黑回道,帶著一點罕見的冇底氣。那個千手扉間一直守在門外,他嫌煩冇有幫伽羅梳頭髮就直接躺下去了。
你睡覺的時候還算乖,不會亂翻動身體,要不然這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估計會纏得更死。
【qaq】
千手南星微微一偏頭,視線落於一旁掛在衣架子上的紅色吉服上。
衣上神獸威儀萬千,紋樣繁複而莊重。隻一眼便知這必是在莊嚴肅穆的場合下纔會著裝的衣物。
可是,這件衣服是從哪裡來的?扉間大人替姬君尋回的嗎?
“這些東西要怎麼處理?要扔掉嗎?”
“幫我找個盒子裝起來吧,留個紀念。”
“是。”《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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