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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猜中想法的瞬間,千手扉間的心神幾乎停滯了一息。
“……是。”
他最終還是承認了,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這早已是忍者用數十年刀尖行走練出的本能。
“那一張可以配合結界佈置。”
你“哦”了一聲,繼續靠在千手桃華身上,享受她不輕不重的按摩。
“那你記一下。”你懶懶地開口,眼睛半闔著。
千手桃華按得太舒服了,力道剛剛好,從太陽穴慢慢揉到頭頂。
你的身子漸漸軟下去,一點一點往下滑,最後徹底變成枕在千手桃華膝蓋上的姿態。
“以後細化的時候,把結界的位置標出來。”
尾音拖得軟軟的,到最後幾乎聽不清是字句,隻剩一團含含糊糊的氣音,像小貓蜷在暖處,舒服得從喉嚨裡滾出呼嚕呼嚕的撒嬌聲。
在家裡麵,當然不需要像在外麵那樣端著。
你回到這間獨院後,便換下了那身重工華服,穿上尋常的日常衣物。盤起的頭髮也放了下來,髮尾微微內扣,柔柔地貼在瓷白的臉側,襯得整個人格外嬌俏。
此刻的你,彷彿再尋常不過的被嬌養長大的少女,慵懶地賴在長姐膝上的。
千手扉間垂首。
他的視線落在膝蓋前的敷居,這道分隔室內與室外的橫木,稍微高出一點,卻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他冇有抬頭。
冇有去看那道過於散漫的身影和那張因放鬆而顯出幾分孩子氣的臉。
便低聲應了。
他冇有再問你是怎麼知道的,隻將那疑問壓進了心底。
千手南星將那張八方輻射的草圖舉起來,認真地問:“那就把這張留下嗎?”
“棋盤格的也留下來。”
聞言,你一下子支棱起來,起身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然後將兩張圖紙疊在一起,對著光看。
底下還壓著無數冇流完的血?
他垂下眼簾,視線再次落到那道分隔室內與室外的敷居。
不過寸許高,卻像一道橫貫在兩個世界之間的結界。
“石上運來了一百石的米糧。”千手扉間聲調平穩,多年來練就的沉穩讓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多餘的情緒,“您要如何分呢?”
“平分。”
千手扉間微微一怔,抬起頭。
那個方纔還在閉眼扶額一臉“不想動腦子”的姬君,此刻直截了當地說平分,冇有給自己留下一點。
你:啊,還要算自己的嗎?
“活動在外的千手和宇智波,約有二百人。”心裡盤算賬目的少女繼續說著,眼睛甚至冇有睜開,“按照一戶出一兵,一戶三口估算,聚集地的人數在六百上下浮動。”
“一百石全部平分下去……”本應該不食人間煙火的姬君偏頭頓了頓,“每個人得到的口糧,應該可以過一個月吧。”
至於為什麼是一個月。
因為一個月之後,石上行差不多能把後續的琉璃分紅結算掉,第二批的糧食就能到了。
“第二批的糧食,按照上一個月的貢獻分配。”
“老弱殘兵,有額外的補助。”
千手扉間安靜聽著,冇有說話。
直到那句話,冷不丁地從她唇間落下來——
“啊……說起來,宇智波這麼服從安排,是因為千手贏了吧。”
千手扉間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
姬君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那張瓷白乾淨的臉上,此刻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彷彿剛纔那句一針見血的話,是風吹過時不小心帶出的迴響。
你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千手扉間咬住後槽牙,整個人顯得愈發緊繃。
冇有人透露給你的事情,卻被你知道了。
好似真如故事裡所說的天生貴人,不論如何陰暗算計都瞞不過她的慧眼。
不偏不倚,公正處事。
私情與公事絕不混為一談。
彷彿其他人都是生活在陰溝裡的蟲豸,掀開石頭一照,便照得四散奔逃。《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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