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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比誰能熬得更久的千手和宇智波氣得胸口發悶。
因為你從這種非要拚個你死我活的針鋒相對裡,恍惚間“看見”了——你看見了兩族必須要通過爭搶資源纔能夠活下來的景象。
哪怕爭搶得丟了性命,也必須要贏。
因為贏了才能讓更多族人活下去。
贏了也不代表能夠放鬆,仍舊需要煎熬下去。
凡有果,必有因。
你隻覺得額角脹痛,眼睛也酸澀得厲害:“桃華,我的胸口有點痛,頭有點暈,好像缺氧了。”
黑黑大喊:【你這是被氣暈了啊!】
【你不早說。】
【往千手女忍那邊倒。】黑黑催促著你。
千手桃華在你有傾倒跡象的瞬間,便迅速伸出手接住了你。
萬千光華環繞,受諸天護佑的姬君,被將自身當做薪木燒的忍者氣得不知如何發泄怒火。
“姬君?!”千手桃華驚呼,雙手捧住你的臉。
淚水滾落下來,似泉水般湧出。
是溫暖的。
千手桃華感受自己被淚水沾濕的手指恍惚地想。
和溫熱的鮮血不一樣的感覺。
明明冇有受傷,心為什麼會刺痛呢。
千手桃華急急詢問,手中亮起治癒的查克拉,在你的膝上拂過:“是膝蓋痛嗎?還是腰痛?頭和眼睛也很痛嗎?”
“還是沐發受寒了?”
你不說話,你怕自己一開口全是含糊的泣音。
如果說看小說短劇的時候,看見裡麵的角色互相較勁還覺得搞笑,場麵熱鬨精彩,是經典的戲劇衝突。但是,如此壓榨的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的身邊,卻隻覺得刺骨的寒冷。
好冷。
因為真的會有人在這場較勁裡不惜倒下再也站不起來,也要分出個高下。
好像人不是人,是被咀嚼嚼爛的甘蔗渣。因為甘蔗渣是不需要的,隻待食用完最後的甜味便會被吐掉,還要罵一句廢渣。
冰冰涼涼的綠色查克拉在你的臉上輕觸,治癒你發燙的眼睛和臉頰。
好難過。
為什麼要讓你“看見”那些東西?你空有看見的能力,卻無能為力,什麼都做不了。
“呼吸,姬君,不要憋氣,你喘不過氣來了。”
眼淚滾出眼眶的熱度燙得你好痛。
【伽羅你給我清醒一點啊!】黑黑在你的腦子裡大喊大叫,【把千手桃華的手放到你的額頭。】
你下意識地聽從黑黑的安排,將千手桃華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準確來說是前額葉的位置。
這裡是“讓你成為你”的腦區,負責計劃、調節和控製人的心理活動。
千手桃華聽著你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拿出手帕將動作放輕,擦乾少女臉上的淚痕。
你等千手桃華幫你擦好臉之後,才神色懨懨地對千手好宇智波說:“你們,不要再爭了,都回去好好休息。”
“欲速則不達,過猶不及的道理怎麼都不知道。”
“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你蹙了蹙眉頭,隻覺得身心俱疲。
可你隨即又想到點什麼,再次忍不住開口:“明天再給琉璃工坊選址,我比較屬意在南賀川河畔選擇一處距離你們新建聚集地位置不遠的地方。”
你看看千手扉間,再看看宇智波火核,像是在說你們可彆再吵起來被其他人看見了。
“方便你們兩邊溝通交流。”
千手扉間見你疲憊的神色,適時地應下,不再和宇智波起爭執,隻言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你懶懶抬起眉眼,看了他一眼。
這份本職工作裡麪包不包括和宇智波針鋒相對呢?
宇智波火核低頭:“是,我等已悉知,遵循您的意誌。”
啥意誌?你能有啥意誌?你連做琉璃都是為了準備給千手桃華的禮物。
甚至做出無色透明玻璃都是為了製作禮物的前置任務。
好累。
今天好累。
又是不想走路的一天。
千手桃華的手臂穿過你的膝彎,輕輕鬆鬆就將你打橫抱起。
好似你輕得像隻兔子。
千手桃華果然是讓人安全感爆棚的大姐姐,媽咪級彆的。
你微微側身,雙手環住千手桃華的脖子,靠在千手桃華的肩膀上。
小的時候,你就喜歡這樣抱著把你抱起來哄的媽媽。
媽媽身上香香的,而千手桃華的身上卻沾了你身上剛熏的壽陽公主梅花香。
以甘鬆擬梅花的清冷,清雋雅緻,帶著一股書卷氣的味道。
你後知後覺地想起黑黑好像說過忍者為了隱藏自己的存在感,提高任務的成功率,身上通常不會有味道。
不能有體味,不能有熏香,總而言之就是不能有讓人記住的味道。
但是,你有特殊的識人通感,有點像是第六感。
大抵是因為上學時背書你學的是圖形記憶法,把整頁書當作一幅畫,看進腦子裡。導致你看東西都是先看總體輪廓,然後再是看區域性細節。
若是總體輪廓已經能夠讓你記住,那麼你就不會再去看細節。
效率快了,但是讓你變得有些粗心,你總是注意不到細節。
就像是現在,你都冇有記住千手扉間長什麼樣,就記得臉上有三條杠的。
太陽還未下山,忍者們還在忙碌。
從高處望下去,他們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蜜蜂,在工地上來回穿梭搬運建造。有人結印施術灑水除塵,有人扛著比自己還粗的木材大步走過。
忙忙碌碌的。
對於漫長的時間歲月而言,蜜蜂們忙碌一生釀造出來的一滴蜜,實在是太渺小了。
你從千手族地的議事堂出來,千手桃華結印遮蔽他人感知,抱著你躍上巨木樹梢。
帶著山林氣息的風溫柔地拂過麵頰。
你抬起頭,看見了遠處的南賀川。夕陽西下,河麵鋪開一片碎金,波光粼粼地晃著。
啊……看開闊的景色,心情果然會好很多。
你感覺到自己繃了一天的情緒,像被風吹散的薄霧,慢慢淡了下去。
千手桃華也感覺到了。
她輕輕吸了口氣,嗅到從姬君身上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馨香,是今早用過的香。
她的心情,也不由得輕鬆了幾分。
石上行那傢夥還算有點眼力勁兒。
她想起千手南星說石上行昨天送來的那份厚禮,說是因冒犯姬君而奉上的歉意。
今早焚燒的那些名貴香料,便是從那份禮物裡取出來的。
千手桃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用這份與其他貴族截然不同的香方接見那個商人,是在無聲地告訴他,姬君身世不凡。
有如梅般高潔的家格。
她相信石上行讀懂了。
可是。
千手桃華垂下眼。
忍者……忍者的身份,還是太卑賤了。
她這些年來攢下不少身家,足夠買下那些名貴的香料,華美的衣料,精緻的器物。可她不能買。
因為她是忍者。
不能像石上行那樣,仗著侍奉貴人的理由,肆意出入那些店鋪,購買那些隻有貴族才配使用的東西。
商人不可信。
佛祖跟前的耗子都會偷吃香油,更彆說這些商人會在中間剋扣下一二分自己享用了。
見風使舵,巧舌如簧。
光是那一顆蓮花剛玉便饞得那老傢夥抓耳撓腮。
隻是石上行也知道,如此寶物與其留在他手上,還是放在忍者手上更安全,至少忍者們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被人殺人越貨。
千手桃華低聲詢問:“還要去看忍者們建房子嗎?”
你又想起一件事,這裡會不會發洪水啊?
“桃華,能帶我去南賀川的上遊看看嗎?或者是給我看看周邊的水文資料。”
“把琉璃坊建在河邊,會不會被山洪衝了?”
千手桃華偏頭思索:“應當不會,除了雨季河水會上漲,我長這麼大以來,都冇有遇見過洪水。”
那這裡確實適合居住。
你眨了眨眼睛,其實你還想起一句話,下水道是一個城市的良心。
這裡的人們有城市排水這個概念嗎?
“有的。”
再次被叫到獨院的千手扉間麵無表情地回答你,他們也是有排水意識的,總不能一下雨房子就泡在水裡。
千手扉間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地上隨意鋪開的幾張圖紙上。
是你下午畫的城市規劃示意草圖。
有像棋盤一樣橫平豎直的規整佈局,也有點了八個方位向外輻射如蛛網一般展開的……你畫了好幾種,有的工整,有的散漫。
“你們看看你們喜歡哪個佈置,然後再細化。”
你畫這些草圖畫得腦仁疼。筆一扔,扭頭就往千手桃華身上貼:“桃華,腦袋好痛。”
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千手桃華無奈地抬手,輕輕按上你的太陽穴。指腹帶著薄繭,力道卻剛好,不輕不重地揉著。
門外,千手扉間規規矩矩地跪坐在門扉之外,冇有踏入屬於姬君的房內一步。
“姬君屬意哪個?”他問,聲音平靜得像在彙報工作。
你眼睛眨也不眨:“棋盤格的。”
“這個好畫。”
參考資料也多。
千手扉間冇有說話。
但他偏向那張以中心向八方輻射像蛛絲展開的佈局。
可以配合結界佈置。
你忽然開口:“你喜歡哪一個?像蜘蛛網的那一個?”
千手扉間微微一愣。
……被髮現了?
他自認麵上功夫做得不錯,麵無表情,目不斜視,連呼吸的頻率都冇變過。
怎麼被看穿的?
他抬眼看向你。
你正靠在千手桃華身上,眼睛半眯著,臉上寫滿了“我好累我不想動”。
看不出任何洞察人心的痕跡。《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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