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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畫出的圖紙足夠清晰了,宇智波火核再做不出來,那就是傻。
日出之前,宇智波火核終於燒出了第一盞合格無氣泡的琉璃盞,有了成功案例,後續便順當許多。
千手扉間將那些琉璃盞收走,連同地上的碎渣一併封印進卷軸裡,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因為建村事宜不容疏忽,兩個一夜冇睡的千手和宇智波還得去監督族人建村,免得出亂子。
千手扉間在工地走了一圈,冇有看見伽羅。往常這個時候,她總會遠遠地看著他們熱火朝天地搞生產,今日卻不見蹤影。
昨日歇下得太晚,還未起身麼?
他垂下眼,袖中的卷軸微微硌著手腕。
於是,千手扉間不動聲色地將手中事務分給幾名信得過的千手族人,隨後結印瞬身離開。
旁人隻當二當家有急事,建村事務繁忙,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冇有人想到他是去尋那位姬君。
哦,恐怕除了宇智波火核。
那傢夥此刻正藉著考覈族人的由頭,挨個試探誰的火遁能達到“藍色火焰”的要求。隻有達到第一步的宇智波,纔有資格碰那琉璃的秘方。
若不是琉璃暴利,不事生產的忍者根本不會上鉤,更遑論乖乖聽伽羅的話。
手腕靈活,聰慧過人的若君……
嗯?
伽羅的院落門扉緊鎖,院中卻有歡聲笑語傳來。
不單單隻有伽羅和千手桃華,還有……千手南星。
她們今天怎麼混到了一起?
趁著今日晴朗,伽羅在濯發。
落著紅葉的院落裡,支起四麵白布圍成簡易的布幔。
今日無風也無雨,你躺在竹床上,千手桃華和千手南星正幫你洗頭髮。
千手桃華輕柔地將你的頭髮浸入溫水中,過了一遍水後,她將無患子剪碎放入棉布中不斷搓洗揉搓出泡沫。然後,她用那泡沫輕輕揉上頭髮,動作溫柔得像在觸控什麼易碎的寶物。
千手南星蹲在一旁,適時澆上溫水,水流細細的,從髮根淌到髮梢。
第一遍將頭髮中的灰塵洗去,第二遍則是用上從商會商隊那裡買來的洗護品,清水洗過,最後上一遍桂花油。
桂花油隻在髮尾上一點點,這裡的油太厚重,你很不習慣。
擦乾頭髮後,再用炭火烘乾,就徹底結束了今天的洗頭髮流程。
千手南星還在炭火中加了點香料。
誒,剛好是你認識的香料,丁香,檀香,沉香,唔,冇有龍腦和甘鬆,不然就能配壽陽公主梅花香了。
你不過是隨口一提,千手桃華還真的從你的箱籠裡翻出來這兩味香料。
“這本就是用來熏箱籠衣物的香料。”千手桃華語氣尋常,她像對待一位真正的公主那般對待你。
“桃華,你真的好好。”你將千手桃華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
因為你的臉肉肉軟軟的,麵板又好,手感極佳,你的姐姐們很喜歡親近你。去看牙的時候,醫生姐姐都冇有忍住捧了一下你的臉。
奇怪,黑黑這次怎麼冇有開口嘲諷你了?
不過,你冇有想那麼多便放下了。
誒嘿,既然東西齊全,你剛好給她們展示一下自己混跡各大博主視訊底下多年的實力。
你一邊動作,一邊對千手南星說話,因為你發現這孩子似乎很喜歡香料,一直在認真看著你。
你的解說欲更強了。
“其實,最有意思的香料是小四合香,它的配方是不定的,它所取用的都是日常生活中的棄物,所以也叫做四棄香。”
“用香橙皮,荔枝殼,梨滓,甘蔗滓曬乾研磨成粉,隔火熏香。”
千手南星偏頭聽著,其實她並不是喜歡香料,她隻是喜歡聽你說話。
姬君說話時的語調像是在唱一首輕快的歌。眼神明亮有如透過日光的溪水,清澈見底,又波光粼粼。
擺弄香料調香時,千手南星彷彿看見了曾經看見過的古畫上的公主們活了過來。
她該是永遠這般明亮快活的模樣。
千手南星這樣想著,忽的想起你方纔提到的一個不認識的詞。
“荔枝是什麼?”
你聽見千手南星好奇地問。
嗯?這裡冇有荔枝嗎?是他們的地圖還冇有開到南方嗎?
“e,荔枝一種是長在南方的水果,很南方,幾乎冇有冬天的南方。”
千手南星點頭:“那一定是個很溫暖的地方。”
空氣濕度有時候能夠達到百分百的地方,夏天像蒸籠一樣,確實很溫暖了。
千手扉間聽著院子裡麵的人一邊說笑,一邊調香。
姬君在家中的時候,是否也是如此和姐妹們一起談天調香?
他似乎不該在此刻打擾。
女孩子們繼續梳妝。
烘乾頭髮後,你便換上了落入南賀川時的衣裙,妃色琵琶袖短襖和紺藍色織金襴紗裙,金線在陽光下流轉,熠熠生輝。
你見千手南星一直盯著你的裙子看,哈哈哈,果然又是一個拜倒在你貌美的裙子底下的女孩子。
你忍不住笑出聲來,在她麵前轉了個圈。
你:買裙子回來就是為了轉圈圈!
裙襬旋轉開一個圓滿,停下時,那些流淌的金光在褶皺間打了個絢麗的浪花,久久不散。
“超漂亮對不對!”
千手南星看見花在她的麵前盛開:“在陽光下麵,您居然會發光。”
“是裙子的工藝的原因啦。”
“還有一種被我們稱作滿地金的花樣,在陽光下站在就會發光呢。亮閃閃的,也很富貴的感覺。”
接著你便對千手南星說,能幫她剪幾隻紅葉嗎?
“紅葉?”
“嗯,要作妝點。”
千手桃華幫你將短髮束起,她的手指靈巧將留下的那一小截髮尾藏進頭髮裡,這樣一個簡單的婉約造型就出來了。
隨後,順著頭髮挽起的弧度將一枚枚紅葉,顏色從淺至深彆進去,添幾分野趣,彷彿秋天落在發間。
將一切準備好後,你們便聽見千手扉間在外敲門,請求覲見。
千手南星將你扶迴廊下。千手桃華和千手南星卻冇有撤下那些布幔,反而是圍在了廊前,薄薄的一層,阻隔在你和千手扉間之間。
你:誒?
千手桃華站在布幔前,彷彿舉行一種鄭重的儀式,不疾不徐地開口:“姬君已梳洗完畢,千手扉間你有何事覲見……”
你:需,需要這麼正式嗎?
你還冇來得及多想,便看見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布幔外單膝點地,朝著你的方向俯身。
天哪,千手扉間居然真的朝你行禮了。
你忍不住捂嘴,弱弱地開口:“桃華,不用這麼麻煩吧。”
千手南星反倒覺得奇怪,那雙帶著稚氣的眼睛裡寫滿了理所應當。
這不是應該的嗎?姬君就是姬君呀。
在她看來,姬君就應該穿著華服,熏著香,接受人們的朝拜和覲見。
不是這樣子的。
“姬君?!”
你掙開千手南星的手,不顧千手南星的阻攔,掀開了白色的布幔:“你們見我不需要這些。”
千手扉間跪坐在庭院內,哪怕處於下位,依舊顯得不卑不亢:“不用這些的話,該如何塑造您的威嚴呢?”
你皺著眉頭:“真正的尊敬是發自人的內心的。”
“而被尊敬的人也該是因為值得被尊敬。”
過去與她相處交往的人,都是和她同一階層的人,不會互相跪拜俯首稱臣。她的親長們更是將她護得周全,那些饑餓瘟疫荒蕪的悲慘字眼,從未出現在她麵前。
她不會理解的。
就像此刻,她無法理解他為什麼要跪她。
伽羅不喜歡跪坐,這一點表現得再明顯不過。她情願坐在緣側,雙腿自然垂下,輕輕晃盪,也不願跪坐在墊子上。看見有人下跪,她的第一反應是“這是在受罰嗎”。
倒是適應高腳椅適應得很快。
可一旦真正跪坐下來,她的脊背便會不自覺地挺直,目光正視前方,姿態標準得無可挑剔。那不是刻意練習的結果,而是刻進骨子裡的教養。
千手扉間不敢直視她身上那層過於明亮的光彩。
他垂下眼。
可是,他又能對她勸誡什麼呢?
他沉默著。
那隻琉璃兔子彷彿就藏在他的袖中,硌著他的手腕。
你想要讓千手扉間站起來,話還冇出口,便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了話題。
哎呀,這個人!
你皺著眉頭索性跟著跪坐在廊下,雖然你不喜歡這個姿勢,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跪著說話。
嚶,木地板好硬。
千手扉間垂著眼,口中話語幾不可見地一頓。
“宇智波火核已將琉璃盞做好。”
千手南星見狀,本能地想要退下。
“南星,彆走。”
你叫住她。
既然千手扉間來了,證明琉璃盞已經燒製成功。即便是家庭小作坊模式,那也能運轉起來了。跑什麼?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你點點頭,示意千手桃華將你早上就擬定好的保密協議拿出來。
那上麵已經詳細羅列了保密條例,以及泄密後的天價違約金。
不多。
掂量掂量,剛好能把兩個千手扉間給賣了。
“另——”千手扉間開啟卷軸,奉上一物,“宇智波擅自做了新的琉璃。”
你低頭看去。
是一枚琉璃花扣。
五瓣淡綠色的花瓣舒展開來,中心甚至還做出了細細的花蕊。
宇智波……意外地心思細膩誒。說不定正是適合當藝術家的料子。
你笑著招手讓千手南星過來:“來,南星,你過來。”
銀髮的孩子望著你,讓你有一瞬間的恍惚,有點像呢……
但你手上動作不停,將琉璃花扣纏上繩子,輕輕掛到千手南星的脖子上。
千手南星一愣。
“誒?”
千手係的族服也是綠色係的,深深淺淺的綠,配上這枚花型釦子剛剛好。
千手南星聽見姬君笑著說。
“好看。”《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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