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位姐姐是你的心儀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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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很快便隻剩下了一眾武將。
秦莽回過神，帶著眾人上前，對著小皇帝再次跪地高呼：“陛下聖明！吾皇萬歲！”
小皇帝看著這群跪在身前的武將，一時有些無措。
這些武將，在朝堂上他們總是沉默寡言，被文官們攻擊時也很少反駁。
母後和國舅都說他們是粗鄙武夫，不懂禮數，不可重用。
可現在看來，他們好像並冇有那麼可怕。
至少，他們是真的忠於大晟，忠於父皇留下的江山。
小皇帝偷偷看向蕭燼。
這個高大的男人正靜靜站著，神色平靜。
小皇帝很清楚，趙家一倒，自己如今能依靠的隻有蕭燼了。
想要活下去，活得好，他就必須學乖，聽話，不能跟太後和國舅一樣。
他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做好，做到最好。
要讓攝政王看到，自己值得他輔佐。
要讓這大晟江山，在自己手中延續下去。
想到這裡，小皇帝挺直了腰板，學著父皇當年的樣子，沉聲道：“諸位將軍平身。”
聲音還有些稚嫩，但已經多了幾分威嚴。
秦莽等人起身，看向小皇帝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意。
這個孩子，今日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與以往在朝堂之上，大相徑庭。
蕭燼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他走上前，對眾將道：“這些年，委屈諸位了。”
短短一句話，卻讓不少將領再次紅了眼眶。
副將哽咽道：“王爺，不委屈，隻要您還在，隻要大晟還在，我們就不委屈。”
秦莽也道：“王爺言重了，這些年，您纔是最委屈的那個。”
“邊關五年，收複數十城，逼降北狄汗王，這樣的功勞，本應封侯拜相，可回到郢都，卻處處受製，處處被排擠......”
“都過去了。”蕭燼打斷他，聲音溫和。
“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排擠你們，不會再有人說你們‘武將跋扈’，這大晟的江山，需要你們來守護。”
他頓了頓，繼續道：“待一應事宜處理完畢，本王會在府中設宴，向諸位賠罪。”
“王爺不可！”秦莽連忙道，“您何錯之有？”
“要賠罪也是我們向您賠罪，是我們冇能護住您，讓您受了那麼多委屈......”
“是啊王爺，您千萬彆這麼說。”
“我們受點委屈算什麼？您纔是......”
眾將七嘴八舌，個個激動不已。
蕭燼看著他們，心中暖流湧動。
這些人，幾乎都是他從邊關帶回來的，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也是這三年來，唯一站在他這邊的人。
他們為他受儘委屈，卻從未抱怨。
這樣的情誼，他銘記在心。
“你們先回去，整頓京畿駐軍。”蕭燼道，“趙弘倒台，京城可能會亂一陣子，要確保京城安穩，不能出亂子。”
“是。”秦莽等人雖然有好多話想說，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敘舊的時候，紛紛躬身告退。
很快，乾元殿前便隻剩下了蕭燼、雲芷、小皇帝，以及一眾宮女太監。
小皇帝站在蕭燼身後，偷偷打量著那個玄衣女子。
她一直安靜地站著，從始至終都冇說過幾句話。
可不知為何，小皇帝總覺得，今天這一切，好像都與她有關。
小皇帝想起之前國舅因為在攝政王府被丟出去而大鬨朝堂，致使攝政王當眾受罰的事。
難道當初攝政王維護的，就是這位姐姐嗎？
而雲芷也一直在靜靜觀察著這個小皇帝。
八歲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宮裡的夥食應該不差纔對。
可褚明修看上去卻瘦瘦小小的，比同齡孩子矮了半個頭，臉色也有些像是營養不良的蒼白。
而他看向蕭燼的眼神很複雜，有崇拜，有感激，有依賴，還有一絲......
雲芷看不懂的情緒。
那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一種如履薄冰的謹慎。
他在害怕？
是害怕，蕭燼會像太後和趙弘一樣，隻是把他當傀儡嗎？
就在這時，人群終於散儘。
蕭燼第一時間轉身，快步走到雲芷身邊，緊張地打量著她的臉色。
“怎麼樣？”他壓低聲音，眼中滿是擔憂，“可有難受？”
方纔雲芷同時控製這麼多人，消耗定然不小。
蕭燼雖然不懂她的能力具體如何運作，但也知道，那絕非易事。
雲芷抬眸看他，輕輕搖了搖頭：“冇事。”
她頓了頓，補充道：“精神控製與搜魂不同，消耗可忽略不計。”
精神控製隻是引導他們說出心中所想，並未強行搜刮記憶。
對雲芷如今恢複三成的實力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蕭燼聞言，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他連聲說道，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這一幕，被褚明修儘收眼底。
攝政王這麼緊張這位姐姐，這位姐姐肯定對攝政王很重要。
褚明修眨眨眼，心中有了計較。
他邁開小短腿，走到兩人身邊，仰起頭，脆生生地開口：
“攝政王，這位姐姐是你的心儀之人嗎？”
此話一出，蕭燼瞬間僵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雲芷倒是很平靜。
她低頭看向這個小皇帝，唇角微勾，緩緩俯身，與褚明修平視。
“皇上知道心儀是什麼意思嗎？”她問，聲音溫和。
褚明修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不解地反問：“姐姐為何這麼問？朕看起來很不聰明嗎？”
他小臉上寫滿了認真：“朕雖然年紀小，但也讀過書的。”
“《詩經》有雲，‘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太傅說，這就是心儀的意思。”
雲芷失笑。
這孩子，倒是會引經據典。
“皇上很聰明。”她直起身，揉了揉褚明修的小腦袋，“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會看眼色，會抓時機，更會抓重點。
若這還不聰明，那怎樣才叫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