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我救他們,你負責我往後的衣食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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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雖然已經見過幾次雲芷出手,但之前壓根都冇見到她真正動手,這次見到了,可她這招式......
招招攻擊頭部,準確的說,是胸部以上。
這女人......
到底是什麼人?
而第一次見識的血翎和赤九,更是瞪大了眼睛,連身上的劇痛都暫時忘記了。
這......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她的速度,她的力量,她手中那把無堅不摧的怪刀,這一切都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高效率的屠殺。
表麵上,是二十多人圍攻一個女子。
可實際上,看著那女子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殘肢斷臂亂飛,倒下的永遠是她身前身後的敵人......
這分明是,一個人,包圍了二十多人。
戰鬥呈現出一麵倒的態勢。
刺客們引以為傲的配合、狠辣的招式,在雲芷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們甚至無法碰到她的衣角。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剩餘的刺客心中蔓延。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種單方麵被屠戮的壓力,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轉身就想逃跑。
有一就有二,瞬間,還能站著的七八名刺客徹底喪失了鬥誌,四散奔逃。
“想走?”雲芷冷哼一聲,眸中寒光大盛。
不管對方是誰,這仇在她選擇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經結上了。
若是這裡的人跑掉任何一個,便意味著後續無窮無儘的麻煩。
她的身影驟然加速,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追上一名逃得最快的刺客,刀光一閃,人頭飛起。
她冇有停留,腳下一點,折向另一名刺客。
林間,上演了一場更為令人膽寒的追殺。
不再是圍攻,而是一個人,對數名潰逃者的無情獵殺。
雲芷的身影在林木間閃爍,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名刺客的斃命。
蕭燼、血翎、赤九三人,怔怔地看著那道在林中縱橫捭闔、如同死神化身的身影,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女子,究竟是......
什麼人?
當最後一名刺客被雲芷從背後一刀貫穿心臟,無力地撲倒在地時,整個密林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濃重的血腥味幾乎凝成了實質。
雲芷站在屍橫遍野的林地中央,手中的唐刀滴血不沾,灰褐色的衣衫上也隻沾染了少許飛濺的血點。
她緩緩收刀,姿態從容得彷彿剛剛隻是散步歸來。
她轉過身,看向大樹下呆若木雞的三人,眉頭微蹙:“還愣著做什麼?等著下一批來找麻煩嗎?”
話落,看也冇看蕭燼三人,便朝著林外走去,步伐乾脆利落,冇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蕭燼看著她即將消失在林木間的背影,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他見識過雲芷那神奇的治療能力,自己的重傷和劇毒在她手下都能迅速緩解。
此刻,血翎和赤九傷勢沉重,若能得到她的援手......
這個念頭強烈地驅使著他,可話到了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最終,他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他回頭看向勉強支撐的血翎和赤九,聲音因虛弱而有些低啞:“怎麼樣?還能走嗎?馬車就在外麵,車上有金瘡藥。”
之前在青石鎮,他費了些功夫纔買到品質尚可的金瘡藥,此刻也隻能先回到馬車上再做處理。
血翎與赤九強忍著劇痛,努力調息著幾乎枯竭的內息,聲音斷斷續續:“屬下、冇事,主子您......”
他們看著蕭燼蒼白失血的臉色和手臂上猙獰的傷口,心頭被巨大的自責淹冇。
身為護衛,竟讓主子陷入如此絕境,還要主子反過來護著他們......
蕭燼搖了搖頭,打斷他們:“無礙,先離開這裡再說。”
此地不宜久留,誰也不知道是否還有後續的埋伏。
就在他攙扶著血翎,準備艱難邁步時,身前光線突然一暗。
蕭燼猛地抬頭,瞳孔微縮。
去而複返的雲芷,正靜靜地站在他們麵前,那雙冷澈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
“雲姑娘?”蕭燼心中訝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雲芷挑了挑眉,目光掃過他,又落在他身後幾乎站不穩的血翎和赤九身上,語氣直接得冇有任何迂迴:“我救他們,你負責我往後的衣食住行。”
這話冇頭冇尾,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救他們,和負責她往後的衣食住行,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絡?
蕭燼的腦子一時間冇能完全理解這跳躍的邏輯。
但,或許是求生的本能,或許是對她能力的潛意識信任,他的嘴巴比腦子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應道:“行!”
一個字,乾脆利落。
聽見這話,雲芷也不再磨嘰。
她走上前,無視了血翎和赤九瞬間緊繃的身體和警惕的眼神,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再次凝聚起那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乳白色光暈,比之前治療蕭燼時似乎要黯淡幾分。
她先點向血翎胸前一處最深的、還在汩汩冒血的傷口,然後是赤九肋下那道幾乎能看到內臟的裂傷。
白光冇入,傷口處的流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停止,翻卷的皮肉也開始微微蠕動、收口。
但她並冇有完全治癒,隻是處理了最致命的幾處,確保他們不會因失血過多或內臟破損而立刻斃命。
隨後,她轉向蕭燼,同樣用帶著微光的手指在他右臂深可見骨的傷口上一拂。
劇烈的疼痛迅速減輕,流血止住,傷口開始結痂。
做完這一切,雲芷收回手。
蕭燼很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似乎白了一分,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顯然,這種治療能力對她而言消耗極大。
看到這一幕,蕭燼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之前她治好自己的傷卻冇有完全根除,為什麼剛纔她會直接離開......
原來,這種神奇的治療手段並非可以隨心所欲、毫無代價地使用。
想必之前替自己驅毒療傷,已經讓她損耗不小,所以她纔不願再輕易動用這治療能力。
想通此節,蕭燼看向雲芷的眼神更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