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一邊待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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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簡單洗漱後,三人再次上路。
馬車行至午後,經過一處地勢略顯複雜的密林時,裡麵隱隱傳來了兵刃交擊和呼喝打鬥之聲。
雲芷閉著的眼睛倏然睜開,眸中寒光一閃而逝,但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多管閒事並非她的風格,隻要不波及到她,她樂得清靜。
然而,蕭燼卻在聽到打鬥聲的瞬間麵色微變,“停車!”
車伕趕緊勒住韁繩。
蕭燼轉向雲芷,語速略快:“姑娘暫且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他已抓起放在手邊的鋼刀,身形一展,迅捷地掠入了密林之中,很快消失在高大的樹木之後。
雲芷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冇什麼表示,重新靠回車廂壁,繼續閉目養神。
估計是遇上熟人了,或者是他那走散的下屬正在被圍攻。
時間一點點過去,密林處的打鬥聲似乎更加激烈,期間還夾雜著幾聲悶哼和怒喝。
雲芷原本平靜的眉頭漸漸蹙起。
怎麼還不回來?
她想起蕭燼身上的傷並未完全痊癒,雖然自己給他恢複了一點,但並未完全好,再加上本身失血和體力消耗也是事實。
在這個世界,他的武功或許不錯,但若陷入重圍,雙拳難敵四手,對方人數可不少。
又等了一會兒,林中的動靜非但冇有平息,反而隱約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聽起來像是蕭燼的聲音。
雲芷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
麻煩!
她掀開車簾,對嚇得縮在車轅上的車伕冷聲道:“找個地方躲好,我冇叫你,彆出來。”
車伕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路旁的灌木叢深處。
雲芷這才跳下馬車,身影如鬼魅般一閃,便已消失在密林入口處。
林內一片狼藉——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黑衣刺客的屍體,但更多的刺客,約莫二十餘人,正將三人團團圍在中間。
被圍困的正是蕭燼,以及兩名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年輕男子。
那兩人正是蕭燼的貼身侍衛,血翎與赤九。
他們之前為了引開大部分追兵,與蕭燼失散,經曆連番死戰,早已是強弩之末,身上大小傷口無數,鮮血幾乎將衣袍浸透。
蕭燼本就有傷在身,此刻又要分心護住兩個幾乎失去戰鬥力的下屬,更是捉襟見肘,左支右絀。
他的右臂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汩汩流出,臉色因失血和內力消耗過度而蒼白如紙。
圍攻他們的刺客顯然都是精銳,配合默契,刀刀致命,眼看就要形成絕殺之局。
血翎和赤九目眥欲裂,想要拚死為蕭燼殺出一條血路,卻連站穩都勉強。
就在一名刺客的刀鋒即將劈中赤九脖頸之際——
一道纖細的身影驟然切入戰圈。
寒光乍現!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狹長筆直、刀身泛著幽冷暗光的刀。
刀光過處,如同熱刀切黃油,那名刺客高舉鋼刀的手臂連同他半個肩膀,被齊刷刷斬斷。
緊接著,刀光迴旋,輕描淡寫地掠過他的脖頸。
一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沖天而起,溫熱的鮮血噴濺了旁邊的刺客一臉。
缺口瞬間被開啟。
雲芷持刀而立,站在蕭燼身前,目光冰冷地掃過周圍瞬間僵住的刺客,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她甚至冇回頭看蕭燼,隻是用那平淡無波的嗓音問道:“還能動嗎?”
蕭燼捂著流血不止的右臂,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道纖細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頭髮緊,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劫後餘生的慶幸,被她目睹狼狽的尷尬,以及那絲難以言喻的、被庇護的複雜感覺,交織在一起。
血翎和赤九更是看傻了眼。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快、如此狠、如此......高效的殺人手法。
一招,僅僅一招。
這女子是誰?
看年紀絕對不過二十,竟有這般恐怖的身手。
還有她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刀,竟能輕易斬斷精鋼打造的兵器?
雲芷見蕭燼冇回答,這才側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不斷滲血的右臂和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蕭燼無端地感到一陣臉熱,彷彿在說:真弱。
蕭燼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差點把自己憋死。
“一邊待著去。”雲芷收回目光,又掃了一眼他身後勉強支撐的血翎和赤九,冷聲吩咐道。
語氣如同在打發三個礙手礙腳的累贅。
血翎和赤九下意識地看向蕭燼。
蕭燼嘴唇動了動,終是什麼都冇說,隻是默默地、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憋屈,攙扶起血翎和赤九,退到了戰圈邊緣的一棵大樹下。
然後,三人便看到了令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剩下的二十餘名刺客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雖然對雲芷的出現和手段感到驚懼,但仗著人多,再次怒吼著圍攻上來。
雲芷動了。
這個世界中想要恢複能量太難,所以這次她冇有使用異能,僅僅依靠著末世錘鍊出的、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
恐怖的速度、爆發力、神經反應以及千錘百鍊的殺戮本能。
她的身影在林間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手中的唐刀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簡潔到極致、也致命到極致的軌跡。
冇有華麗的招式,冇有繁複的身法,隻有最直接、最高效的殺人技。
劈、砍、刺、撩......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指向敵人的要害——頭顱、脖頸、心臟。
一名刺客舉刀格擋,“鐺”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精鋼長刀應聲而斷。
唐刀去勢不減,直接劈開了他的頭顱。
另一名刺客從側麵偷襲,刀尖直指雲芷肋下。
雲芷甚至冇有回頭,持刀的右手手腕詭異的一翻,刀尖如同毒蛇般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刺出,精準地洞穿了那名刺客的咽喉。
她如同在屍山血海中漫步的舞者,步伐靈動詭異,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所有攻擊。
她的每一次出手,必然帶起一蓬血雨,收割一條性命。
蕭燼三人站在樹下,看得目眩神迷,心底寒氣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