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我給你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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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城，白府。
自蕭燼與雲芷離開已過去五日，沈青坐鎮城中，清查趙寅產業、整飭商界秩序，一切有條不紊。
白家也在這幾日裡，逐步接手趙寅留下的部分正當產業，聲勢日隆。
這日午後，白府正廳內，白景明正在與幾位湖州商界元老議事。
趙寅倒台後，原本被錦華莊壟斷的綢緞生意重新洗牌，白家作為本土大族，如今又與攝政王搭上了線，自然成了眾商賈擁戴的領頭人。
“白老爺，如今趙寅已除，湖州商界該有個新章程了。”一位花白鬍須的老者撫須道。
“錦華莊那些不正當的手段，不能再用了，咱們做生意，還是得講個誠信。”
白景明點頭：“李老說的是。”
“白某已與沈公子商議過，往後湖州綢緞行會，將重新訂立行規。”
“不得欺行霸市，不得以次充好，不得惡意壓價，違者，逐出行會，永不錄用。”
幾位元老紛紛稱善。
正說著，管家快步走進來，在白景明耳邊低語幾句。
白景明神色微動，對眾人拱手道：“諸位稍坐，白某有些私事處理，去去就來。”
他起身隨管家走出正廳，穿過迴廊，來到偏院一處廂房外。
廂房門開著，陳顯正站在門口，見白景明來了，連忙上前：“景明，我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幫幫陳家吧。”
“那都是誤會，誤會啊......”
“誤會？”白景明走進廂房，在太師椅上坐下，目光冷冷地看著他，“你帶人埋伏在官道，欲殺我兒女，這也是誤會？”
陳顯嚥了口唾沫：“是、是趙寅逼我的，他說若我不動手，就要對陳家下手，景明，我也是不得已啊！”
“不得已？”白景明冷笑，“陳顯，你我相識三十載，從學徒做起，一同打拚，纔有了今日的家業。”
“我白景明自問從未虧待過你陳家，你便是這般報答我的？”
“如今一句不得已，便想將一切揭過去，我白景明在你陳顯眼裡，就是這般愚蠢好糊弄的嗎？”
陳顯臉色青白交加，說不出話。
白景明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陳顯，看在你我三十年交情的份上，我給你兩個選擇。”
陳顯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第一，”白景明放下茶杯，“將陳家與趙寅勾結的所有證據交出來，陳家家產充公七成，你帶著家人離開湖州，永不歸來。”
陳顯臉色一變：“那、那第二呢？”
“第二，”白景明眼中寒光一閃，“我送你去見官。”
“勾結奸商、謀害人命、賄賂官員，數罪併罰，足夠你陳家滿門抄斬。”
陳顯渾身發抖，額上冷汗涔涔。
他太瞭解白景明瞭。
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儒商，能在湖州商界屹立三十年不倒，靠的絕不僅僅是仁厚。
該狠的時候，白景明比誰都狠。
“我......我選第一個！”陳顯幾乎是吼出來的，“但我有個條件！”
“說。”
“趙寅倒台，趙弘不會善罷甘休。”陳顯咬牙道，“我交出證據，離開湖州，但你要保證，趙弘的人不會追殺我陳家。”
白景明看著他，忽然笑了：“陳顯，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
陳顯一愣。
“趙寅一死，趙弘在江南的爪子就斷了。”白景明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庭院。
“王爺既然敢動趙寅，就絕不會給趙弘反撲的機會，你以為，你陳家在他眼裡，算什麼東西？”
陳顯臉色煞白。
“你交證據，我保你陳家平安離開湖州。”白景明轉過身，目光如刀。
“不交，我現在就送你去見官，至於趙弘會不會追殺你，那就要看你的運氣了。”
陳顯癱軟在地。
他知道，自己冇有選擇了。
“我......我交。”他聲音嘶啞，“證據在、在我書房暗格裡，賬本、書信、趙寅許我的承諾書，都在那裡。”
白景明點點頭，對護衛道：“帶他去取。”
“是！”
護衛將陳顯拖起來，押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陳顯忽然回頭，眼中滿是絕望：“白景明，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白景明看著他，眼中冇有半分憐憫：“當你對我兒女下手時，就該想到有今天。”
陳顯渾身一顫，被護衛拖了出去。
廂房內重新安靜下來。
白景明獨自坐在太師椅上，久久未動。
窗外陽光正好，可他卻覺得心頭一片冰涼。
三十年交情，終究抵不過利益二字。
也罷。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出廂房。
剛出院子，就見白玉京匆匆走來，臉上帶著焦急：“爹，我聽說......”
白景明看著他：“嗯，在取證據，取完就放他們離開湖州。”
白玉京一愣：“就這樣放他走？”
“不然呢？”白景明反問，“殺了他？送他見官？”
“玉京，你要記住，趕儘殺絕，有時候未必是好事。”
“我們如今背靠攝政王，趙寅一黨剛剛倒台，許多事情還未有定論，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不宜節外生枝。”
“給陳家留一條活路，也是給其他商賈看，我白景明不是嗜殺之人，但隻要敢動我家人，我也絕不手軟。”
“況且，趙文禮潛逃，若他知道陳家離開了湖州，你覺得陳家能有好日子過？”
白玉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白景明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來得正好，陪我去一趟陳家。”
“去陳家？”白玉京皺眉，“去做什麼？”
“有些事，該做個了斷了。”白景明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陳清舒，你也該去見她最後一麵。”
白玉京渾身一震，猶豫了片刻才點點頭，跟著白景明離開。
陳家府邸，此刻已是一片混亂。
趙寅倒台的訊息傳來後，陳家上下便如熱鍋上的螞蟻。
陳夫人哭得死去活來，陳清風在廳中焦躁地踱步，陳清舒則獨自坐在閨房中，看著鏡中憔悴的容顏，眼中滿是茫然。
“小姐！小姐！”丫鬟驚慌地跑進來，“白、白老爺和大少爺來了！”
陳清舒猛地站起：“他們來做什麼？”
“不、不知道，老爺不在，夫人和大少爺正在前廳招待......”
陳清舒咬了咬唇，整理了一下衣裙和髮髻，深吸一口氣，走出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