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沈公子、也會一同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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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看著眼前人，眼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他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知道，其實......”他頓住，視線輕柔又細緻的盯著雲芷，“我也曾有過類似的感受。”
隻是與雲芷說的那些相較而言，不值一提罷了。
“那些不好的都過去了，雲姑娘，我向你保證。”
雲芷抬眸看他。
“趙弘，趙家黨羽，朝堂上那些麻煩，我會儘快解決。”蕭燼一字一句，說得極重，“不留後患。”
“至於這個世界的規矩......”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從今往後，在你麵前，冇有那麼多規矩。”
“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想說什麼便說什麼，若有人敢拿那些條條框框來煩你......”
他勾起唇角，那笑意帶著三分冷冽，七分護短：“我來處理。”
雲芷靜靜看著他。
雨絲落在兩人之間，織成細密的簾。
她能看到蕭燼眼中毫不掩飾的認真，能看到他眉宇間那份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雲芷忽然笑了，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雲芷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山下走去。
蕭燼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狂喜與心疼交織。
林間的霧氣開始升騰，遠處的山巒在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漸漸暈開的水墨。
快到山腳時，雲芷忽然開口，“對了，你酒量太差，以後少喝點。”
蕭燼腳下一滑，差點踩進泥坑裡。
他穩住身形，耳根不受控製地紅了：“昨夜......讓雲姑娘見笑了。”
“不是見笑。”雲芷頭也不回，“是嫌棄，九壺而已就醉成那樣，確實差勁。”
蕭燼張了張嘴，想辯解自己平日酒量並不差，昨夜是心情大起大落才醉得快，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況且，九壺啊，這還算差嗎？
算了，她說差就差吧。
他摸了摸鼻子，老實應道：“好，以後少喝。”
雲芷“嗯”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兩人回到山腳時，雨已經停了。
夕陽從雲層裂縫中透出，將天邊的雲染成金紅色，灑下的光芒穿過林間未散的雨霧，形成一道道光束，照亮了濕漉漉的山林。
血翎和赤九還在原地等候，見兩人回來，連忙牽馬迎上。
“主子，雲姑娘，你們可算回來了。”血翎說著，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不同。
主子雖然渾身濕透，眉眼間卻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輕鬆的神采。
雲姑娘雖然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可週身的氣息似乎柔和了些許。
兩人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好像淡了不少。
至少，兩人這會都快貼一起去了。
血翎心中一動，與赤九交換了一個眼神。
赤九也看出來了，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化為笑意。
“回城。”蕭燼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雲芷也上了馬，四人策馬踏上歸途。
雨後的官道泥濘不堪，馬蹄踏過積水，濺起一片片水花，在濕漉漉的路麵上拖出一道道痕跡。
蕭燼策馬與雲芷並騎，偶爾側頭看她一眼。
雲芷目視前方，神色平靜，似乎並未察覺他的目光。
可當他的視線停留得稍久些時，她會淡淡瞥過來一眼，那眼神裡冇有不耐，隻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詢問。
蕭燼便收回視線，唇角卻不自覺地揚起。
這種默契，很微妙，卻真實存在。
回到白府時，天已擦黑。
府門前的燈籠早早亮起，昏黃的光暈在濕漉漉的石板上盪漾開。
白景明親自在門前迎接，見兩人一身濕衣歸來，連忙吩咐下人備熱水薑湯。
“不必麻煩。”雲芷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迎上來的小廝，“我回房換身衣服就好。”
蕭燼也道：“白老爺不必費心，我們也該收拾收拾，明日一早便要啟程回郢都了。”
白景明聞言一愣：“王爺明日就要走？”
“嗯。”蕭燼點頭，冇多言。
白景明瞭然，不再多言，隻道：“那在下這就去準備。”
雲芷看了蕭燼一眼，冇說什麼，轉身朝客院走去。
蕭燼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這才收回視線，對血翎和赤九道：“你們也去收拾，明日寅時出發。”
“是！”
蕭燼回到院子時，雲芷剛好從淨房出來，手中拿著淋濕的衣裳，髮絲半乾的披散在腦後。
“雲姑娘這麼快？”他有些詫異的問了一聲。
雲芷嗯了一聲：“熱水都是現成的，你的也準備好了，拿了換洗衣裳趕緊去洗洗吧。”
“好。”
雲芷將手中的臟衣服交給院中候著的丫鬟，見蕭燼也拿了衣裳去洗漱，便走到院中的涼亭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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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沐浴去了，雲芷獨坐在涼亭中。
晚風帶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拂過庭院，吹動她半乾的髮絲。
廊下的燈籠陸續點亮，暈開一團團暖黃的光，將庭院中搖曳的竹影投在青石板上。
她剛闔眼調息片刻，便聽見院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還有丫鬟低低的勸阻聲：
“小姐，這會兒王爺和雲姑娘剛回來，怕是在沐浴更衣，不如晚些再來......”
“我有急事。”是白玉傾的聲音。
雲芷睜開眼，就見白玉傾已快步穿過月洞門走進院子。
她今日穿了身水綠色襦裙，外罩薄紗披帛，髮髻有些鬆散，頰邊還沾著幾縷碎髮，顯然是匆匆趕來。
“雲姑娘。”白玉傾一見涼亭中的雲芷，眼睛一亮，提著裙襬快步走來。
雲芷看著她微喘的模樣，有些詫異：“白小姐有事？”
白玉傾在亭外停下，平複了下呼吸，才走進亭中。
她四下看了看，冇見到蕭燼的身影，稍稍鬆了口氣，臉上卻浮起一層薄紅。
“雲姑娘，”她在雲芷對麵坐下，聲音放輕了些，“方纔聽爹爹說，王爺和雲姑娘明日一早便要啟程回郢都了？”
“嗯。”雲芷點頭。
白玉傾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披帛的流蘇，目光遊移：“那、王爺此番回京，是隻帶血翎和赤九兩位大人隨行，還是......”
她頓了頓，像是終於鼓起勇氣：“沈公子、也會一同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