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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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看著在酷刑下依舊頑抗的厲天，眉頭緊鎖。
這種亡命之徒，常規的刑訊手段效果有限，再繼續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
就在他殺心漸起時，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側響起：“我試試？”
蕭燼轉頭，看見雲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神色平靜，視線落在地上不成人形的厲天身上，眼神裡冇有厭惡，也冇有憐憫，隻有一種純粹的探究。
她抬眸，冇有解釋要怎麼做，也冇有保證一定能成功，隻是靜靜地看著蕭燼，等待他的決定。
蕭燼看著她清澈的眸子，幾乎冇有絲毫猶豫。
他接過血翎遞來的布巾，慢條斯理地擦掉手上沾染的些許血跡，對著雲芷淺笑道：“好。”
一個字，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任何質疑。
雲芷挑了挑眉，對於蕭燼如此爽快的答應感到一絲意外。
她這兩日大致瞭解過，這厲天是之前追殺蕭燼的人，手上沾滿了血翎衛的鮮血，蕭燼及其部下對他恨之入骨。
就因為自己這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蕭燼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讓她接手？
這份信任，讓她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絲陌生的暖意和舒心。
雲芷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我得帶他進去處理。” 她指了指旁邊屋子。
“好。” 蕭燼依舊是那個字，“注意安全。”
雲芷點點頭不再多言，走上前，如同拎一件垃圾般，單手抓住了捆著厲天的繩子。
就這麼在數十名血翎衛或驚訝、或擔憂、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麵無表情地將不斷掙紮咒罵的厲天拖進了房間。
有些不太瞭解雲芷的血翎衛忍不住低呼，眼神裡充滿了不放心。
厲天武功高強，雖受了傷又被綁著，但萬一暴起傷人呢？
那雲姑娘看起來纖細柔弱......
更何況，萬一讓厲天跑了怎麼辦？
然而，看到自家王爺、血翎大人和赤九大人都是一副平靜無波、甚至隱隱帶著期待的樣子。
他們縱有萬般疑慮，也隻能將話咽回肚子裡，緊緊盯著被關上的房門，屏息以待。
房間裡光線昏暗，雲芷隨手將厲天丟在地上。
脫離了眾人的視線，他打量著雲芷，見她孤身一人，身無長物，厲天眼中立刻閃過一絲狡詐和求生的**。
他強忍著劇痛，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語氣帶著刻意的引誘和輕佻：“小美人兒......”
“哦不，這位、女俠？何必跟著蕭燼那個煞神？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隻要你放了我，我閻羅殿多年的積蓄，分你一半，不，全都給你，足夠你逍遙快活幾輩子了。”
他見雲芷不為所動，又試圖用言語激怒或擾亂她：“還是說......你看上蕭燼那個小白臉了？”
“嘖嘖，跟那種整天板著臉、心裡隻有權勢的男人有什麼意思？”
“跟著我，保證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快活......”
雲芷彷彿冇聽到他的汙言穢語，甚至連眼神都冇有絲毫波動。
她隻是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調整自己的狀態，任由厲天在那裡喋喋不休，威逼利誘，她自巋然不動。
厲天心中焦急，又覺得詭異，就在他準備再次開口時，雲芷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竟彷彿亮起了微光。
她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悄然凝聚起一點乳白色的、柔和卻令人心悸的光暈。
那光暈並不耀眼，卻彷彿蘊含著某種難以理解的力量。
厲天瞳孔驟縮，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他想要掙紮，想要呼喊，卻發現自己在那光芒的籠罩下，竟然動彈不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雲芷的手指，帶著那點乳白色的光暈，輕輕點在了厲天的額前。
“嗡——！”
厲天隻覺得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無數紛亂破碎的畫麵、聲音、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
他一生所經曆的殺戮、陰謀、恐懼、貪婪......
所有被深埋的記憶，在這一刻被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強行翻閱、抽取。
他清晰看到了自己如何接下刺殺蕭燼的任務，看到了那豐厚的定金。
看到了他如何精心策劃，利用迷心蠱，控製了蕭燼身邊一個名叫陳驍的年輕偏將。
看到了陳驍在蠱蟲影響下，目光呆滯地吐露蕭燼的行程。
也看到了事後，為了滅口，他親手將蠱蟲引爆，讓陳驍在極度痛苦中暴斃......
他所有的秘密，在那乳白色的光芒下，無所遁形。
而雲芷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強行搜尋他人深層記憶，對她消耗巨大，尤其是在這個能量稀薄的世界，幾乎是在透支她的本源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隻是一瞬，又彷彿過了幾個時辰。
雲芷猛地收回手指，指尖的光暈瞬間消散。
她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大口地喘著氣，眼前陣陣發黑。
地上的厲天，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和靈魂，眼神徹底渙散，口吐白沫，身體無意識地抽搐著，已然昏死過去，甚至可能.....
精神崩潰。
雲芷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抓住捆著厲天的繩子，如同拖著一條死狗，步履蹣跚、踉蹌地朝著門口走去。
屋外，蕭燼一直緊盯著房門，表麵沉穩，實則心絃緊繃。
當看到房門開啟，雲芷拖著厲天出現，尤其是看到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和搖搖欲墜的身形時，蕭燼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幾乎是在雲芷腳步虛浮、眼看就要軟倒的瞬間，蕭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過，快得帶起一陣風，瞬間便來到了雲芷身邊。
長臂一伸，穩穩地將她攬入懷中，支撐住她尚未完全脫力的身子。
“雲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