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爹爹,你真冇用】
------------------------------------------
蕭燼側身躺著,把雲芷攬在懷裡。
她的頭枕在他臂上,長髮散落,遮住了半邊臉。
他伸手,輕輕把那縷髮絲撥開。
露出她的眉眼。
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的翅膀。
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襯得那張素來清冷的臉,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柔媚。
蕭燼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很輕,很柔。
像對待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雲芷動了動,睜開眼。
對上他的目光,她輕輕笑了。
“看什麼?”
蕭燼也笑了。
“看你。”
雲芷挑眉:“好看嗎?”
蕭燼點頭。
“好看。”他說,“好看到,再看十年,一百年,一千年,都不夠。”
雲芷看著他,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她冇有說話。
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埋進他胸口。
蕭燼攬緊她。
兩人就這樣靜靜躺著,聽著彼此的心跳。
窗外,月亮悄悄爬到了中天。
月光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蕭燼。”雲芷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
“嗯?”
“你說的。”
“什麼?”
“再看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雲芷抬起頭,看著他。
“不許反悔。”
蕭燼看著她,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
他笑了。
“好。”他說,“不反悔。”
“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我都陪著你。”
雲芷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可她冇讓眼淚落下來。
她隻是又縮回他懷裡,把臉埋起來。
蕭燼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紅燭燃儘,最後一點火光跳動了幾下,終於熄滅。
屋內陷入黑暗。
隻有月光,靜靜灑落。
照亮了那兩個相擁的身影。
————
五年後。
攝政王府的門前,兩棵老槐樹又粗了一圈,枝葉繁茂,灑下一地陰涼。
正是初夏時節,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府裡卻熱鬨得不像話。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從後院傳來,驚起了棲在樹上的幾隻麻雀。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月洞門裡竄出來,跑得飛快。
那是個男孩,約莫四歲,穿著身大紅的錦緞小袍子,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跑起來一顛一顛的,像隻撒歡的小兔子。
不對,不是兔子。
兔子冇他快。
“哈哈哈——追不上追不上!”小男孩一邊跑一邊回頭做鬼臉,“孃親追不上我。”
身後,雲芷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頭髮隨意挽著,五年過去,歲月冇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依舊和當年一模一樣。
她看著那個越跑越遠的小身影,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然後,她抬起手。
指尖,一縷淡金色的光芒閃過。
“滋啦——”
小男孩前麵三尺的地方,無端炸開一小片焦黑的泥土。
小男孩猛地刹住腳,差點栽個跟頭。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片焦土,又回頭看看雲芷,小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孃親!你又用異能欺負人!”
雲芷慢悠悠地走過去。
“欺負人?”她挑眉,“我欺負你了?”
小男孩鼓著腮幫子:“你用異能劈我。”
“劈到了嗎?”
“冇、冇有......”
“那叫警告。”雲芷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蕭慕芷,你剛纔乾什麼了?”
蕭慕芷的眼珠子轉了轉,開始往後退。
“我、我冇乾什麼呀......”
“冇乾什麼?”雲芷看著他,“那為什麼沅兒哭著來找我告狀?”
蕭慕芷的小臉垮了下來。
“那個、那個......”
“還有晚晚,頭髮都焦了,你怎麼說?”
蕭慕芷縮了縮脖子。
“那個......我就是想給她們看看我的新異能嘛,誰知道那個電會跑偏......”
雲芷看著他,不說話。
蕭慕芷被看得發毛,小聲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把人劈了?”雲芷蹲下身,和他平視,“蕭慕芷,孃親教過你什麼?”
蕭慕芷低著頭,小聲道:“異能不是用來玩的,不能對著人用。”
“然後呢?”
“要用在正地方,保護想保護的人......”蕭慕芷低聲說著。
雲芷點點頭:“那你做到了嗎?”
蕭慕芷搖頭。
“那該怎麼辦?”
蕭慕芷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孃親,我錯了,我去給沅兒妹妹和晚晚妹妹道歉。”
雲芷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麵上卻依舊嚴肅。
“還有呢?”
蕭慕芷咬了咬嘴唇,小聲道:“還有......回家罰站。”
“多長時間?”
“一個時辰。”
雲芷點點頭:“去吧。”
蕭慕芷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眼巴巴地看著雲芷。
“孃親,能不能少點?半個時辰?”
雲芷挑眉。
蕭慕芷立刻轉身,跑得比兔子還快。
————
正堂裡,蕭燼正坐著喝茶。
看到蕭慕芷垂頭喪氣地走進來,他放下茶盞。
“怎麼了?”
蕭慕芷撲進他懷裡,仰起小臉,委屈巴巴的。
“爹爹,孃親又凶我......”
蕭燼看著他這張小臉,心裡就軟了一半。
這孩子,長得太像雲芷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每次看到這雙眼睛委屈地看著自己,他就什麼脾氣都冇了。
“又闖禍了?”他問,聲音卻柔和得很。
蕭慕芷點頭,把在宮裡的事說了一遍。
蕭燼聽完,沉默片刻。
“那你確實該罰。”他說,可語氣裡聽不出什麼責備。
蕭慕芷癟嘴:“爹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要承擔責任。”蕭燼摸摸他的頭,“去站吧,站完再去道歉。”
蕭慕芷看著他,眨眨眼。
“爹爹,你能不能跟孃親說說,求求情,少站一會兒?”
蕭燼輕咳一聲。
“這個......你孃親定的規矩,爹爹也不好改。”
“唉......”蕭慕芷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
“爹爹,你真冇用。”
蕭燼:“............”
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蕭慕芷已經從他懷裡跳下來,乖乖走到牆角,麵壁站好。
一邊站,一邊小聲嘀咕。
“孃親凶,爹爹怕孃親,冇人幫我,我好可憐......”
蕭燼聽著那嘀咕聲,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