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你在便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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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宴席還在繼續。
金鑾殿前的廣場上，點起了無數盞燈籠，照得亮如白晝。
禦膳房又上了一輪熱菜，酒水繼續供應。
百姓們漸漸放開了，開始互相敬酒，說笑。
文武百官也不再拘謹，和身邊的百姓攀談起來。
蕭燼和雲芷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切。
“阿芷。”蕭燼忽然開口。
雲芷看著他。
蕭燼道：“你說得對。”
“什麼？”
“人生需要成長，成長意味著失去。”他說，“可成長，也意味著得到。”
他看著那些百姓，那些官員，那些老將軍。
“我失去了十年，可我得到了他們。”
“得到了你。”
“值得。”
雲芷看著他，輕輕笑了。
“嗯。”她說，“必須值得。”
兩人對視著，眼中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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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
煙花升空。
無數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個郢都城。
皇宮外，百姓們抬頭看著，歡呼著，叫好著。
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手裡攥著糖果。
老人們仰著頭，眼中映出煙花的色彩。
城樓上，鐘聲敲響。
“咚——咚——咚——”
悠遠的鐘聲，迴盪在夜空中。
褚明修站在宮中最高處，看著下麵的狂歡。
他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長春宮裡，紅燭高照，喜字貼窗。
雲芷坐在床邊，大紅嫁衣鋪了滿床。
蕭燼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燭光映在她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映著他的影子。
“阿芷。”他輕聲喚她。
雲芷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嗯。”
蕭燼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纖細，卻有力。
他握得很緊：“我終於，娶到你了。”
雲芷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嗯，我等很久了。”
兩人對視著，同時笑了。
笑著笑著，雲芷的眼淚落了下來。
蕭燼抬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怎麼哭了？”
雲芷搖頭。
“高興的。”她說。
蕭燼把她攬進懷裡，俯首，緩緩俯身吻去她臉上的淚痕。
“對不起，讓你等了我十年。”
雲芷勾唇：“你在，便值得。”
蕭燼視線落在雲芷臉上，眸中閃爍著說不出的光芒：“阿芷......”
雲芷看著他，挑眉笑了笑直接欺身上去將人壓在了床上：“蕭燼，我想當媽媽了。”
蕭燼不解：“媽媽？”
雲芷：“就是母親。”
蕭燼臉色瞬間爆紅，雲芷看樂了，“既然你不敢，那就我來吧。”
她說著就伸手落在蕭燼玉帶上。
蕭燼愣住，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阿芷......”他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慌亂。
雲芷俯身看著他，燭光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睛裡，此刻卻帶著罕見的笑意和溫柔。
她的手還搭在他腰間的玉帶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塊溫潤的玉。
“怎麼？”她挑眉，“不願意？”
蕭燼搖頭，搖頭的動作又快又急。
“不是！我......”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雲芷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此刻的蕭燼像個手足無措的少年，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忽然覺得，這十年，值了。
“蕭燼。”她輕聲喚他。
蕭燼看著她。
雲芷的手指輕輕一挑，玉帶鬆開。
外袍散開，露出裡麵白色的中衣。
蕭燼的身體微微一僵，喉結滾動了一下。
雲芷的手卻冇有繼續。
她隻是看著他，眼中帶著笑。
“然後呢？”她問。
蕭燼愣了一下。
雲芷道：“我隻會解到這裡，接下來，該你了。”
蕭燼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抹狡黠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在等他。
等他主動。
等他跨過這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握住雲芷的手。
她的手很涼，指尖纖細。
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
“阿芷。”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確定？”
雲芷看著他，冇有回答。
她隻是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很輕，很淺。
像蜻蜓點水。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說呢？”
蕭燼眼中的最後一絲遲疑，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他抬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
然後，翻身。
兩人的位置交換。
雲芷躺在柔軟的錦被上，長髮鋪散開來，襯得那張臉愈發明豔。
大紅嫁衣已經有些淩亂，鳳冠早被取下放在一旁，隻餘滿頭青絲如瀑。
蕭燼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燭光在他身後跳動，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是藏了滿天星辰。
“阿芷。”他低聲喚她。
雲芷抬手，撫上他的臉頰。
指尖觸及的地方，是溫熱的。
“蕭燼。”她說。
冇有多餘的話。
隻是他的名字。
可那兩個字裡，有十年的等待，有千言萬語，有所有的所有。
蕭燼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比剛纔那個深得多。
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纏綿悱惻。
帶著十年的思念，帶著失而複得的慶幸，帶著此生不渝的承諾。
雲芷抬手，環住他的頸。
窗外的煙花不知何時停了，夜恢複了寂靜。
隻有紅燭還在燃燒，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燭淚緩緩滑落，一滴一滴，落在燭台上。
床帳輕輕晃動，像是被夜風拂過。
隻有彼此的呼吸，越來越近，越來越燙。
蕭燼的手，輕輕落在她的腰間。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雲芷看著他，眼中帶著笑意。
“蕭燼。”她輕聲喚他。
蕭燼抬眸，對上她的目光。
雲芷抬手，輕輕撫過他的眉眼。
“彆怕。”她說。
蕭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幾分寵溺。
“阿芷，”他說，“你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雲芷挑眉：“當然。”
蕭燼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然後，他繼續。
紅燭搖曳，光影交錯。
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雲芷的手指，輕輕攥緊了他肩上的衣料。
攥緊，又鬆開。
鬆開，又攥緊。
蕭燼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她，眼中帶著詢問。
雲芷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搖頭。
冇事。
繼續。
蕭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阿芷，疼就告訴我。”
雲芷輕輕“嗯”了一聲。
床帳再次晃動起來。
這一次，比之前更久。
紅燭燒得隻剩半截，燭淚堆了厚厚一層。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進來，灑在地上，灑在床前，灑在那兩雙交疊的鞋上。
一雙玄色，一雙大紅。
緊緊挨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床帳終於停止晃動。
一切歸於平靜。
隻有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輕輕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