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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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長春宮。
雲芷被秦箏她們按在銅鏡前，任由她們擺弄。
梳頭、化妝、穿嫁衣、戴鳳冠......
一樣一樣，有條不紊。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
那張臉，她看了二十多年，從末世到古代，從少女到如今。
可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雲姐姐，你緊張嗎？”秦箏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問。
雲芷想了想，搖頭。
“不緊張。”
秦箏笑了：“雲姐姐真厲害，換我肯定緊張死了，手抖得拿不住梳子。”
周薇在旁邊道：“你緊張什麼？又不是你出嫁。”
秦箏瞪她一眼：“我替雲姐姐緊張不行啊？”
孫倩噗嗤笑了。
雲芷也笑了。
秦箏繼續梳頭，嘴裡唸叨著：“一梳梳到尾。”
然後是孫倩：“二梳白髮齊眉。”
接著是周薇：“三梳子孫滿堂。”
三人一句接一句：“四梳永諧連理。”
“五梳和順翁娌。”
“六梳百福臨門。”
“七梳吉星高照。”
“八梳長命富貴。”
“九梳九子連環。”
“十梳夫妻，老到白頭。”
這是大晟女子出嫁時的規矩，要一邊梳頭一邊念吉祥話，三人在自家孃親那裡學來的，牢牢記在心尖尖上。
雲芷聽著，嘴角微微揚起。
梳好頭，開始化妝。
周薇拿著胭脂，小心翼翼地往她臉上撲。
“雲姐姐麵板真好，都不用怎麼化。”她一邊撲一邊讚歎。
孫倩在旁邊遞東西：“眉筆，唇脂，還有這個，貼花鈿的......”
雲芷任由她們擺弄，像一尊精緻的瓷娃娃。
化好妝，開始穿嫁衣。
那嫁衣實在太美了。
大紅的衣料，金線繡著百鳥朝鳳的圖案。
鳳凰展翅高飛，羽翼豐滿，每一根羽毛都繡得栩栩如生。
裙襬上綴著無數珍珠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三個姑娘小心翼翼地幫雲芷穿上，生怕弄壞了任何一處。
穿好了，繫上腰帶，披上霞帔。
最後，戴上鳳冠。
鳳冠是純金打造的，上麵鑲滿了紅寶石。
鳳凰展翅的造型，口中銜著一顆拇指大的明珠，垂下來，正好在額前。
秦箏小心翼翼地把鳳冠戴在雲芷頭上，退後一步，仔細端詳。
然後，她愣住了。
周薇也愣住了。
孫倩也愣住了。
三個人站在那裡，看著鏡中的雲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了？”雲芷問。
秦箏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雲姐姐......你、你......好美！”
周薇拚命點頭：“美得不像人......”
孫倩連忙捂住她的嘴：“什麼不像人，是像仙女，仙女。”
秦箏也反應過來：“對對對！像仙女，像天上下凡的仙女。”
雲芷看著鏡中的自己，沉默片刻。
然後，她輕輕笑了。
“走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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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金鑾殿偏殿。
蕭燼也在換衣服。
血翎和赤九親自伺候，幫他穿上那套玄色喜服。
喜服是按照帝王朝服的規製改製的，玄色底，金線繡龍紋。
五爪金龍盤踞在胸前，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騰空而起。
腰帶上鑲著美玉，垂著流蘇，每走一步，都發出細微的聲響。
“主子，您真好看。”血翎由衷地讚歎。
蕭燼看了他一眼。
血翎連忙閉嘴。
可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蕭燼站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玄衣，金冠，玉帶，看著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可今日，就是不一樣。
今天，他要娶阿芷了。
“主子，該走了。”赤九輕聲道。
蕭燼點點頭，大步走出偏殿。
金鑾殿前，吉時已到。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雲芷被秦箏她們扶著，緩緩走出後宮。
大紅嫁衣，鳳冠霞帔。
那張清冷的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笑意。
她一步步走過長長的紅毯，穿過層層人群，向金鑾殿走去。
兩旁的人自動讓開，目送她走過。
有人驚歎，有人落淚，有人悄悄跪下。
太美了。
美得像一幅畫。
美得像一個夢。
雲芷走到金鑾殿前，停下腳步。
紅毯儘頭，蕭燼站在那裡。
玄衣如墨，身姿挺拔。
他看著緩緩走來的雲芷，眼中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
十年的堅持，十年的守護。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雲芷看著他，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著，誰都冇有說話。
可那目光中，有千言萬語。
褚明修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紅。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道：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對著殿外的天空，深深一拜。
天空湛藍，萬裡無雲。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金色。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是褚明修特意讓血翎帶來的，蕭燼父母的牌位。
還有一塊，是陳太傅的。
那是蕭燼剛剛來時，讓人去請來放上去的，他得受太傅教導，太傅亦為大晟付出了一生，當得一拜。
兩人對著牌位，再拜。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緩緩彎下腰。
這一拜，等了十年。
這一拜，重若千鈞。
“禮成——！”
歡呼聲四起，震耳欲聾。
鑼鼓聲、鞭炮聲、喝彩聲混在一起，響徹雲霄。
蕭燼握著雲芷的手，握得很緊。
雲芷回握著他，同樣緊。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都是淚光。
接下來，是朝賀。
文武百官依次上前，向新人行禮道賀。
秦莽第一個上前，老將軍紅著眼眶，深深一揖。
“王爺，王妃，恭喜恭喜，老臣等這一天，等了十年了！”
蕭燼扶起他：“秦將軍辛苦了。”
秦莽搖頭：“不辛苦不辛苦，王爺大喜，老臣高興，高興。”
周洪和王猛也上前道賀，三個老將軍笑得合不攏嘴。
林文淵上前，深深一揖。
“王爺，王妃，恭喜，臣冇什麼好東西，備了一份薄禮，不成敬意。”
他呈上一隻錦盒，開啟，裡麵是一對上好的玉佩。
“這是臣祖傳的，願王爺和王妃白頭偕老，永結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