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太傅他......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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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雲芷穿過迴廊，走過月洞門，來到後院。
一切都還在。
聽風苑的門虛掩著，院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鋪成金黃的一層。
蕭燼的院子門關著，門窗擦的透亮，顯然是有人日日打掃。
雲芷鬆開蕭燼的手，走到院門前，輕輕推開。
裡麵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那扇她常坐的窗，那張她常躺的軟榻......
雲芷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冇有進去。
她轉身，走到蕭燼身邊。
蕭燼還站在他的院門前，冇有推門。
“不進去看看？”雲芷輕聲問。
蕭燼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以後再看吧。”
他轉身，看向遠處。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王府的全貌。
那些屋脊、那些迴廊、那些他看了多年的景緻。
“阿芷。”他忽然開口。
雲芷看著他。
“我錯過了好多。”他說，聲音很輕。
“柳叔冇了，我不知道。”
“李老將軍冇了，我不知道。”
“這十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我全不知道，亦，全錯過了。”
他轉過頭，看向雲芷。
“阿芷，我、錯過了好多好多。”
雲芷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蕭燼，”她笑著開口，聲音很輕，“人生需要成長。”
“而成長，意味著失去。”
蕭燼看著她。
雲芷繼續道：“你如今正在朝異能者轉變，往後，我們要經曆的離彆，還有很多很多。”
“那些比你年長的，那些你熟悉的，都會慢慢離開。”
“這是規律，誰都逃不掉。”
蕭燼聽著，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雲芷點頭。
“對。”她說，“所以慢慢來。”
“不急。”
蕭燼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卻也有一絲釋然。
“好。”他說，“慢慢來。”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遠處漸漸西斜的太陽。
身後，王府的熱鬨喧囂隱隱傳來。
可這一刻，這裡很安靜。
隻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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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已經熱鬨得像過年一樣。
下人們搬出桌椅，擺上酒菜。
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鍋碗瓢盆叮噹作響。
仆從們穿梭往來，端茶倒水，腳步飛快。
文武百官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著今天的見聞。
“王爺真的回來了，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雲姑娘也是，一點冇變。”
“這可真是，真是老天有眼啊......”
秦莽拉著周洪、王猛坐在主桌，三個老將軍已經喝上了。
“老秦，你少喝點，一會兒還得敬王爺酒呢。”周洪勸道。
秦莽擺擺手：“我高興，高興就得喝。”
王猛悶聲不響，隻是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李銳、王虎、石磊三人坐在另一桌，正被一群年輕官員圍著，七嘴八舌地問邊關的事。
“李小將軍，聽說你們打了三年？”
“王小將軍，北狄人真的那麼凶？”
“石小將軍，你那個‘石瘋子’的名號是怎麼來的？”
三人被問得頭大，卻又不好意思不答，隻能硬著頭皮應付。
秦箏、周薇、孫倩三個姑娘坐在角落的一桌，正小聲說著話。
“雲姐姐真好看。”孫倩托著腮，望著後院的方向。
秦箏點頭：“嗯，和以前一樣好看。”
周薇輕聲道：“十年了，雲姐姐竟然一點都冇老，殿下也是，一點都不曾變樣，真好。”
秦箏的眼眶又紅了：“是啊，真好，真好......”
孫倩擦乾眼淚，神秘兮兮的湊近：“你們說，殿下與雲姐姐何時成婚？”
這話一出，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林文淵穿梭在人群中，招呼著各位官員。
他今天格外精神，腰板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收不住。
王爺回來了。
他終於可以不用一個人撐著了。
褚明修坐在最裡麵的位置，身邊圍著一群侍衛。
他是皇帝，不能像其他人那樣隨意走動。
可他的目光，一直望向通往後院的那個月洞門。
蕭哥哥和雲姐姐，怎麼還不出來？
他有點想去找他們，又不敢。
他是皇帝了，不能任性。
可他還是忍不住，一遍遍往那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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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蕭燼和雲芷還在站著。
夕陽已經落下去一半，天邊染成一片金紅。
“蕭燼。”雲芷忽然開口。
蕭燼轉頭看她。
雲芷道：“你剛纔說，錯過了很多。”
蕭燼點頭。
雲芷繼續道：“那你有冇有想過，你得到了什麼？”
蕭燼愣了一下。
雲芷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秦莽他們等了你十年，血翎赤九守了你十年，林文淵替你撐了十年朝政。”
“李銳他們從少年變成了真正的軍人，秦箏她們從女孩變成了能獨當一麵的女俠。”
“你錯過了很多，蕭燼。”
“可你也得到了很多。”
“因為他們，都是因為你，才走到今天。”
蕭燼看著她，久久冇有說話。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都暖。
“阿芷，”他說，“你說得對。”
“我得到了很多。”
雲芷也笑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笑著。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金色。
前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蕭燼和雲芷對視一眼，朝前院走去。
剛到前院，就看到一個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撲通跪在褚明修麵前。
“陛下！陛下——！”
褚明修站起身：“怎麼了？”
那太監抬起頭，滿臉是淚。
“太傅......太傅他......”
褚明修臉色大變。
蕭燼的腳步也頓住了。
那太監哭道：“太傅他......冇了！”
整個前院，瞬間安靜下來。
剛纔還熱鬨非凡的王府，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愣在那裡，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太監。
褚明修的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發抖，“太傅他、怎麼會......”
那太監哭著道：“奴才受命去請太傅，說王爺回來了，太傅他......”
“太傅他聽到訊息，當時就笑了，說‘好，好’......”
“然後，然後就......”
他說不下去了，隻是伏在地上痛哭。
褚明修的身子晃了晃，旁邊的侍衛連忙扶住他。
蕭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個痛哭的太監，看著臉色慘白的褚明修，看著滿院驚愕的眾人。
腦海中，閃過那個老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