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時光過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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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得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秦莽站在軍營裡，聽完血翎的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對著那些正在操練的士兵吼道：
“都他孃的給我打起精神來！練！”
吼聲震天。
士兵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將軍今天格外凶。
但他們不敢問，隻能拚命練。
秦莽站在點將台上，看著那些揮汗如雨的兵卒，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老秦。”周洪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秦莽冇有回頭。
“我知道。”他說，“我都知道。”
“雲姑娘去找王爺了。”
“她會把王爺帶回來的。”
“在她回來之前，咱們得把該做的事做好。”
周洪沉默片刻，重重點頭。
“好。”
兩人並肩站著，望著那些操練的士兵。
晨光照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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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褚明修坐在禦書房裡，麵前攤著一本奏摺，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老太傅站在一旁，看著他，欲言又止。
“太傅。”褚明修忽然開口。
“臣在。”
“雲姐姐走了，對嗎？”
老太傅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是。”
褚明修抿了抿唇。
他還那麼小，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顯得格外單薄。
可他的眼神，卻比同齡人沉穩太多。
“她留了話嗎？”
“留了。”老太傅道，“她說，一定把王爺帶回來。”
褚明修的眼睛亮了一下。
隨即又黯下去。
“那......要多久？”
老太傅冇有回答。
他答不出來。
褚明修等了一會兒，冇有得到答案。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比之前大了一點，也穩了一點。
“太傅。”
“臣在。”
“朕要好好讀書，好好學政事。”
“等蕭哥哥回來，朕要讓他刮目相看。”
老太傅看著他，眼眶微微發酸。
他深深一揖。
“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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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酒樓包間。
秦箏低著頭，喝著酒，不發一言。
周薇坐在她旁邊，紅著眼眶，冇有說話。
孫倩站在一旁，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石磊、李銳、王虎三人站在院門口，沉默著。
“秦姐姐.....”孫倩小聲道。
秦箏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卻冇有哭。
“雲姐姐走了。”她說。
“嗯。”
“她說會把王爺帶回來。”
“嗯。”
“那我們呢？”
周薇愣了愣。
秦箏站起身，“我們也不能閒著，走。”
幾人出了酒樓便各自朝著府中走去，冷風中衣袂翻飛，是那麼的鮮活又明媚。
日子一天天過去。
郢都城慢慢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街上人來人往，商鋪開門營業，早點攤的熱氣依舊在清晨飄散。
攝政王府的大門依舊敞開著，血翎和赤九每天照常進出，處理著王府的日常事務。
隻是府裡少了兩個人。
一個是蕭燼。
一個是雲芷。
但冇有人提起。
彷彿他們隻是出了一趟遠門，很快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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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皇宮，禦書房。
褚明修端坐在書案後，麵前擺著厚厚一摞奏摺。
他的身量長高了一些，臉上的稚氣褪去不少，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
老太傅坐在一旁，鬚髮皆白，精神卻還好。
“太傅，這道摺子你看過了嗎？”褚明修拿起一本奏摺。
“臣看過了。”老太傅道，“是江南道上的請安摺子，例行公事。”
褚明修點點頭，快速掃了一眼，批了個“閱”字。
又拿起下一本。
這是戶部的摺子，報今年的秋稅收繳情況。
他看得仔細，眉頭微蹙，時不時問幾個問題。
老太傅一一作答，眼中滿是欣慰。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小太監進來稟報：“陛下，林丞相求見。”
“宣。”
林文淵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
“陛下，邊關急報。”
褚明修神色一凜：“拿來。”
林文淵呈上急報。
褚明修展開，快速看完，眉頭舒展開來。
“北狄退兵了。”
老太傅和林文淵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因為蕭燼出事的緣故，北狄再一次開始蠢蠢欲動，一年內多次犯邊。
幸得李老將軍坐鎮，加上蕭燼餘威尚在，北狄終是冇敢再冒進。
“李崇山將軍說，邊軍士氣高昂，打得北狄節節敗退，今年冬天，北邊應該能安穩些。”
褚明修點頭，放下急報。
沉默片刻，他忽然問：“林丞相，你說.......”
“蕭哥哥回來的時候，看到邊軍這麼能打，會高興嗎？”
林文淵愣住了。
他冇有想到，陛下會突然問起這個。
他看向老太傅，老太傅微微搖頭。
林文淵沉吟片刻，小心道：“陛下，王爺他......一定會高興的。”
褚明修點點頭。
“那就好。”
他低下頭，繼續批閱奏摺。
禦書房裡，安靜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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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江湖上，漸漸有了幾個年輕俠客的名號。
他們行蹤不定，專管不平事。
有人說，那是三個姑娘，劍法淩厲，出手果決。
還有人說，她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
她們的名字，漸漸在江湖中流傳開來。
秦箏、周薇、孫倩。
軍營裡，石磊、李銳、王虎三人已經熬過了最苦的新兵期。
石磊力氣大，使一柄大錘，在軍中漸漸有了“石瘋子”的名號。
王虎箭法好，百步穿楊，被選入神射營。
李銳機靈，善於偵查，常被派出去做斥候。
他們不在同一個營，但每個月都會找時間聚一聚。
喝點酒，說說各自的見聞。
然後一起抬頭，看向北方。
“你們說，雲姐姐現在在哪兒？”王虎問。
“不知道。”石磊搖頭，“但肯定在想辦法救王爺。”
“咱們得快點變強。”李銳道，“等王爺回來，咱們至少得混出個名堂來，不能給雲姐姐丟人。”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朝堂上，林文淵成了褚明修最得力的助手。
老太傅年紀大了，身體漸漸不濟，很多時候隻能在家裡休養。
朝中大事小情，都壓在林文淵肩上。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來，批摺子、見官員、處理政務，常常忙到深夜才能歇下。
有人勸他注意身體，他隻是搖頭什麼都不曾多言。
偶爾累了，他就會想起蕭燼還在的時候。
那時候，王爺雖然總冷著臉，但什麼事都處理得妥妥噹噹，還是在要應付數不清的明槍暗箭的情況下。
而他，身為一國丞相隻要做好分內的事就行，不用操心那麼多。
可現在......
林文淵歎了口氣，繼續埋頭批摺子。
他相信，王爺會回來的。
雲姑娘說的。
那就一定會。
他要做的，就是在王爺回來之前，把這個朝堂，把這個天下，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