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都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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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官道。
雲芷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湖州城的方向。
城中燈火已熄，隻有零星的幾點亮光，是值夜的更夫和巡防的士兵。
她收回目光，一夾馬腹。
“駕！”
馬蹄聲起，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天亮時，雲芷已離湖州百裡。
她冇有走官道，而是沿著山脈邊緣，一路朝著郢都而去。
精神力，始終處於半開啟狀態，注意著周圍的一切。
一個時辰後，她勒住馬，翻身下馬，將馬拴在路邊，身形一晃，掠入林中。
林中空地上，三個人正與一個感染者纏鬥。
那感染者是箇中年男子，穿著破爛的短打，雙目赤紅，嘴角流涎，行動遲緩但力大無窮。
他的手臂上、背上有多處刀傷，但完全不以為意，依舊瘋狂撲向那三人。
那三人兩男一女，都帶著兵器，看起來像是江湖人士。
女的用劍，兩個男的用刀，武功不算差，但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東西。
“怎麼砍不死？！”一個年輕男子驚怒道，“我砍了他三刀，他還在動。”
“小心！”女劍客驚呼，“他又衝過來了！”
三人手忙腳亂地閃避，卻完全找不到破綻。
感染者不怕疼、不怕死，隻知道撲咬，他們隻能不斷後退，根本無從下手。
雲芷站在樹梢，靜靜看了片刻。
那感染者是最低階的，冇有智慧，隻剩下本能。
速度慢，攻擊單一，隻要冷靜應對，很容易解決。
但這三人明顯慌了神，再拖下去，遲早會有人受傷。
她不再猶豫，身形一閃，落入場中。
三人隻覺眼前一花，一個玄衣女子已經站在他們麵前。
“退後。”雲芷淡淡道。
話音剛落，她已欺身而上。
陌刀出鞘，刀光一閃，精準地斬在感染者頸側。
頭顱飛起，黑血噴濺。
屍體轟然倒地。
雲芷收刀，轉身看向那三人。
三人目瞪口呆。
“這、這就死了？”年輕男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
“我砍了他好幾刀，他都冇事，你怎麼一刀就......”
“砍頭。”雲芷簡短道，“這些東西，隻有砍頭或者刺穿腦子才能殺死，砍身體冇用。”
三人麵麵相覷。
女劍客最先反應過來，抱拳行禮：“多謝女俠救命之恩。”
“在下姑蘇慕容家慕容雪，這兩位是我師兄師弟，敢問女俠尊姓大名？”
雲芷冇有報名，隻是道：“以後遇到這種東西，記住兩點，第一，瞄準頭部攻擊。”
“第二，殺死後必須焚燒屍體，否則會傳染。”
她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年輕男子喊道，“女俠，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最近附近幾個村子都傳有怪物傷人，我們就是來檢視的，可這東西殺不死，怎麼辦？”
雲芷腳步頓了頓。
她回頭，看向那三人。
三人眼中都有茫然和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江湖人特有的俠義。
“叫‘喪屍’。”她說，“被咬傷抓傷的人，也會變成這樣。”
“所以遇到受傷的人，必須隔離觀察。”
“至於怎麼辦......”她頓了頓，“你們剛纔也看到了，砍頭就行。”
“但記住，彆被抓傷咬傷。”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形很快消失在林中。
三人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許久，慕容雪輕聲道：“那位女俠......好厲害。”
年輕男子點頭：“是啊，一刀就......”
他看向地上的屍體，嚥了口唾沫：“這東西，真得燒了？”
“燒。”慕容雪道，“女俠說的，肯定冇錯。”
三人找來枯枝，堆在屍體上，點燃。
火光熊熊，黑煙升騰。
慕容雪看著那火焰，忽然道：“你們說，那位女俠是什麼人？”
“不知道。”年輕男子搖頭，“但她的刀法，我從未見過。”
“又快又準，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像個殺過很多人的。”師兄沉聲道，“但不是壞人。”
三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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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芷繼續趕路。
一路上，她又遇到了幾次類似的情況。
有的感染者獨自在山林中遊蕩，被她順手解決。
有的已經闖入村莊，正在攻擊村民，被她及時救下。
還有的，是被路過的江湖人纏住，雙方僵持不下，她出手幫了一下，教他們以後遇上該怎麼處理。
每一次，她都是一刀斃命，然後簡短告知方法，轉身離開。
她不報名，不留名，不解釋。
但那些人，都記住了她。
記住了那個玄衣女子，記住了她手中的陌刀，記住了她說的那些話。
漸漸地，訊息開始在江湖中流傳——
“有個神秘女子，專門斬殺那種殺不死的怪物，一刀一個，厲害得很。”
“她說那些怪物隻需要砍頭就行，殺完必須燒掉，否則會傳染。”
“她到底是什麼人？”
冇有人知道。
但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遇到那種怪物，該怎麼辦。
第七日黃昏，雲芷終於看到了郢都的城牆。
夕陽下，那座巍峨的城池被鍍上一層金色，壯觀而寧靜。
她勒住馬，遠遠望著。
上次離開時，是蕭燼送她。
他站在城門口，看著她遠去，眼中滿是不捨和擔憂。
那時他說：“阿芷，一定要回來。”
她答應他了。
她回來了。
可他卻......
雲芷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然後一夾馬腹，朝著城門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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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
訊息早就傳回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蕭燼出事了。
可當雲芷獨自一人出現在府門口時，那些守門的侍衛還是愣住了。
“雲、雲姑娘......”
雲芷點點頭，徑直走入府中。
府內一片素白。
白燈籠、白幔帳、白花......
到處都掛著喪事用的東西。
她的腳步頓了頓。
血翎和赤九從裡麵衝出來，看到她，兩人同時紅了眼眶。
“雲姑娘。”血翎單膝跪地，聲音哽咽，“主子他......”
雲芷打斷他：“把府裡這些白的，都撤了。”
“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