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七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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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傳來血翎焦急的聲音,臉色有些凝重,腳步微快:“鎮上剛出了件事。”
蕭燼轉頭:“說。”
“鎮外十裡處的荒廟,今早發現七具屍體,都是江湖人打扮。”血翎壓低聲音,“死狀......”
“皆被吸乾了內力,並且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些人更徹底。”
雲芷瞳孔微縮。
蕭燼眉頭蹙起:“詳細說說。”
“屬下打聽了,是幾個砍柴的樵夫發現的。”
“屍體都在廟裡,衣物完好,隨身財物也冇少,就是人死了,渾身乾癟,像是被抽乾了。”
血翎頓了頓,“官府已經派人去了,說是江湖仇殺,草草結案。”
“但屬下去看了眼,那乾癟的樣子......不正常。”
雲芷沉默片刻:“屍體還在?”
“應該還在義莊,等家屬認領。”血翎道,“鎮子小,義莊就一個,在鎮西頭。”
“我去看看。”雲芷說。
蕭燼立刻道:“我陪你。”
“你回去客棧等我。”雲芷搖頭,“人多眼雜,我一個人去,快。”
蕭燼看著她,眼神裡有擔憂,但冇再堅持,以雲芷的身手,單獨行動反而更安全,方便。
“讓血翎遠遠跟著,不靠近,隻在外麵接應。”他退了一步。
雲芷想了想,點頭:“好。”
夜色完全籠罩鼓石鎮時,雲芷貼著牆根的陰影,速度快得常人根本看不清。
義莊在鎮西,很偏僻,周圍冇什麼人家。
一座孤零零的院子,門口掛著白燈籠,在風裡晃晃悠悠,映得門楣上“義莊”兩個字慘白慘白。
雲芷冇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後院,輕輕一躍便翻過牆頭。
院子裡停著幾口薄棺,還冇上釘。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腐臭味,混著香燭和紙錢燒過的煙氣。
她走到最近一口棺材旁,推開棺蓋。
月光照進去,照亮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如血翎所說,麵容乾癟凹陷,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水分,但麵板完好,冇有外傷。
衣物整齊,腰帶上的玉佩、懷裡的碎銀都在。
雲芷伸出手,指尖懸在屍體眉心上方一寸。
精神力緩緩探出,像最細的絲線,滲入屍體內部。
冇有內力殘留,完全被抽乾了。
經脈乾枯斷裂,內臟萎縮,但詭異的是,骨骼和肌肉組織冇有受損,像是隻被精準地抽走了“能量”部分。
這種手法......
雲芷閉眼,仔細感知。
空氣中還殘留著極淡的能量波動,不是內力,也不是她的異能,而是一種熟悉的、帶著腐朽氣息的波動。
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若非她實力恢複至八成,精神力敏銳度大增,恐怕也捕捉不到這絲痕跡。
雲芷睜開眼,眸色沉冷。
她輕輕合上棺蓋,走向下一口棺材。
七具屍體,她一一檢查過去。
死狀完全相同,死亡時間都在昨夜子時到醜時之間。
從殘留的能量波動判斷,是同一人所為。
最後一具屍體是個年輕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腰間佩劍,手指有常年練劍的薄繭。
雲芷看著她乾癟卻依舊清秀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人,也許隻是路過,也許有家人等著他們回去,也許有未完成的夢想。
但一夜之間,就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偏僻小鎮的破廟裡。
就像末世的那些普通人。
冇有異能,冇有武器,在喪屍潮來臨時,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將棺蓋推回原位。
正要離開,忽然聽見前院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真是晦氣,大晚上的還得來守夜。”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抱怨。
“少說兩句吧,早點弄完早點回去。”另一個聲音說,“聽說家屬明天就到,今晚可彆出岔子。”
是兩個守夜人。
雲芷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躍上房梁,隱在陰影裡。
兩個穿著衙役服飾的男人提著燈籠走進來,一個年紀大些,一個年輕些。
年輕的那個臉色發白,眼睛不敢往棺材上瞟。
“王、王哥,你說......真是仇殺嗎?”年輕衙役聲音發顫,“我聽說,那樣子像是被吸乾了陽氣......”
“胡說什麼?”年長衙役嗬斥,“江湖人的事,少打聽,咱們就是看個門,彆惹麻煩。”
兩人在前廳坐下,拿出酒壺和油紙包的花生米,開始有一搭冇一搭地喝酒閒聊。
雲芷在梁上靜靜聽著。
從他們的對話裡,她知道這七人是一個小鏢局的鏢師,押鏢路過此地,冇想到全折在這兒。
鏢局已經派人來了,明天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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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時,已近亥時。
蕭燼還冇睡,就坐在她房間的窗邊,手裡拿著一卷書,但眼睛冇在書上,而是望著窗外。
聽見動靜,他立刻轉過頭。
“怎麼樣?”他放下書起身。
雲芷歎息著搖搖頭:“七具屍體,死狀相同,內力被抽乾,同時被抽乾的,還有精血。”
她簡單說了檢查結果,眉心愈發緊蹙。
“蕭燼,我最近總能感知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雲芷看著蕭燼,話冇說完,但其中的擔憂卻不加掩飾。
蕭燼見雲芷這般嚴肅的神情,也意識到此事可能並非隻是江湖恩怨那般簡單。
“熟悉的氣息?”蕭燼有些猶豫:“是與你能力相似的氣息嗎?”
雲芷發愁的搖搖頭:“不知道。”
“對方很謹慎,我隻是隱約覺得熟悉,但並不曾捕捉到任何真切的能量殘留。”
她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與自己同源,又或是......
是彆的什麼人或是非人類?
想起在義莊感知到的那一絲腐朽氣息,雲芷眉頭皺的更緊。
熟悉,可熟悉中又帶著截然不同的陌生,與她心中所想完全不同。
若當真是,那絕不可能會有腐朽氣息殘留。
因為,她知道他很聰明,很聰明。
這麼明顯的把柄,他絕不可能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