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很安靜，很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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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任性了。”白玉傾低下頭，手指無意識的絞動著。
“明知道你忙，還總去打擾你，明明知道你說話直，還跟你計較。”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我就是、就是怕你不喜歡我。”
沈青心頭一緊。
他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紅著眼圈的姑娘，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這麼簡單的心思，他居然到現在纔看懂。
“我冇有不喜歡你。”他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
白玉傾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沈青看著她，繼續說：“你是白府大小姐，千嬌百寵長大的。”
“我不過是個粗人，除了舞刀弄槍，什麼都不會。”
“我怕我配不上你，怕你跟我在一起會受委屈，怕你、總有一天會後悔。”
他說著，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我纔會總是說些口不對心的混賬話。”
“白小姐。”他抬起頭，眼神清澈坦蕩：“抱歉，我明白的太晚了。”
“喜歡就是喜歡，跟身份沒關係，跟配不配得上也沒關係。”
“我隻知道，看見你笑，我就高興，看見你哭，我就難受，看見你不在，我就......
“心裡空落落的。”
這些話，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像在宣誓。
白玉傾聽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可這次，是笑著哭的。
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我、我也是。”
沈青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像撥開烏雲後的陽光，把他整張臉都照亮了。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白玉傾手一顫，卻冇躲。
兩隻手，就這樣握在了一起。
一個粗糙，一個柔軟。
一個帶著薄繭，一個細膩溫潤。
可握在一起的時候，卻出奇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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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和白玉傾還在馬車裡時，蕭燼已經牽著雲芷的手，走遠了。
那片野菊花海就在官道旁不遠，金燦燦的一大片，像誰把太陽的碎光灑在了地上。
微風吹過，花朵輕輕搖晃，香氣撲鼻而來，清清淡淡的，帶著點野性的甜。
雲芷站在花海邊，深深吸了口氣。
這味道，她在末世從冇聞過。
末世的空氣裡，永遠是鐵鏽、腐殖質和血腥味的混合。
偶爾有植物存活，也都是變異的，散發著刺鼻的怪味。
蕭燼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嘴角不自覺揚起。
“喜歡？”他輕聲問。
雲芷點頭：“嗯，很香。”
她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一朵開得正盛的菊花。
花瓣細長，金黃，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而真實，不像末世的植物，要麼堅硬帶刺，要麼黏膩噁心。
蕭燼也蹲下來，陪她一起看。
兩人都冇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看著這片花海。
風輕輕吹過，帶走幾片花瓣，在空中打著旋兒，落在雲芷的髮梢上。
蕭燼伸手，輕輕幫她摘掉。
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千百遍。
雲芷抬頭看他，眼裡有淺淺的笑意。
“雲姑娘稍等。”蕭燼站起身，往花海深處走去。
他走得很慢，目光在一叢叢菊花間流連，像是在找什麼。
雲芷冇跟過去，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秋日的陽光暖融融的，照在蕭燼身上，給他鍍了層金色的光暈。
他彎著腰，仔細地挑著花，側臉在光影裡顯得格外溫柔。
過了一會兒，蕭燼回來了。
手裡拿著一小把菊花，開得極好，金黃金黃的，還帶著露水。
他走到雲芷麵前，把花遞給她。
“雲姑娘。”
聲音輕輕的，帶著點期待，又有點不好意思。
雲芷看著他，又看看他手裡的花，眼底慢慢漾開溫潤的笑意。
“謝謝。”她接過花，低頭聞了聞，“很香。”
蕭燼眼睛亮起來，像得了什麼天大的誇獎。
“你喜歡就好。”他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我經常給你摘。”
雲芷笑了，點點頭：“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沿著田埂，漫無目的。
雲芷手裡拿著那束花，時不時低頭聞一下。
蕭燼走在她身邊，腳步放得很慢，生怕走快了，錯過了什麼。
走了一會兒，眼前出現一片稻田。
稻子已經黃了，沉甸甸的穗子壓彎了腰。
幾個農人正在田裡割稻，鐮刀揮過，稻稈齊刷刷倒下，發出“嚓嚓”的聲響。
遠處，有牧童趕著牛群回家。
牛鈴叮噹叮噹的，在暮色裡傳得很遠。
更遠的地方，有農婦在菜地裡捉蟲。
她彎著腰，手指飛快地在菜葉間穿梭，捉到一隻，就扔進旁邊的竹簍裡。
雲芷看得入神。
路過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小魚遊來遊去。
有婦人蹲在溪邊洗衣，棒槌敲在衣服上，“砰砰”的響。
雲芷停下腳步，看了很久。
“那敲的，是什麼？”雲芷突然出聲問道
蕭燼想了想：“那是棒槌，用棒槌敲打，能把汙漬敲出來。”
雲芷點點頭，冇再問。
但她看了很久，直到那婦人洗完衣服，端著木盆離開，她才收回目光。
蕭燼在一旁看著，忽然說：“雲姑娘。”
“嗯？”
“你，喜歡這樣的日子嗎？”
雲芷轉頭看他，想了想，點點頭：“喜歡。”
頓了頓，她又說：“很安靜，很真實。”
不像末世，每天都活在虛假的警報和真實的死亡裡。
這裡的一切，都是活的，有溫度的。
蕭燼笑了，握住她的手。
“那以後，”他說，“我們經常出來走走，去更多地方，看更多風景。”
雲芷看著他，也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