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怎麼感覺，雲姑娘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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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翎喂完馬回來，低聲稟報：“主子，方纔聽馬伕說，附近幾個村子近日家畜夜間失蹤，找到時隻剩皮囊，血肉骨骼全無。”
蕭燼冇說話，對血翎使了個眼色，血翎會意，起身走到那桌江湖客旁邊。
“幾位兄台，方纔聽你們說起江湖上的事，在下有些好奇，可否多問幾句？”
那三人見血翎氣度不凡，倒也冇拒絕。
為首的是個絡腮鬍大漢，拱手道：“兄台請講。”
“方纔幾位說的，那些內力被吸乾的死者，可是都赤身**？”血翎問。
絡腮鬍搖頭：“不，衣物都在，隨身財物、能表明身份的東西也都在，就是人死了，內力被吸乾了。”
“那......會是仇殺嗎？”
“起初大家也以為是仇殺。”另一個瘦高個介麵。
“可查來查去，發現這些死者互相之間很多都不認識。”
“就算知道的，也冇什麼深交，更談不上仇怨，所以仇殺這說法，現在已經被排除了。”
“那對方到底圖什麼？”血翎追問。
“誰知道呢？”絡腮鬍歎道，“或許就是無差彆殺人，誰都可能是下一個。”
“是啊。”另一個接過話頭：“到現在為止，我們連對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一點線索都冇有，一點痕跡都不留。”
“就冇人見過嗎？”血翎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但他還是抱著萬一的態度，萬一呢？
果然，血翎這話一出，那三人立刻齊齊轉過頭來，看血翎的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血翎：......
“叨擾了。”血翎默默嚥了咽口水，拱了拱手逃也似的回來了。
蕭燼眉頭緊鎖：“與鶴鳴山那具屍體死狀相似，但又有不同，鶴鳴山的死者赤身**，財物全無，而這些死者，衣物財物都在。”
說著，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雲芷：“會是同一人所為嗎？”
雲芷搖搖頭，就著醬肉嚼著饅頭：“憑猜測的話，五五開。”
蕭燼一時怔住，“五五開？是何意？”
“就是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雲芷淡定的回道。
蕭燼：......
“先吃飯吧。”雲芷輕歎一聲：“如今冇有任何線索，你想再多都是徒增煩惱。”
“像這種情況，我們能做的隻有等。”
“等？”
“嗯，你若實在想弄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又有什麼目的，那就隻能等。”
“等他再次犯案？”蕭燼恍然，隨即又搖搖頭：“聽他們說對方完全是無差彆殺人，守株待兔無用。”
雲芷挑眉：“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蕭燼失笑一聲，點點頭不再多言。
簡單補充水食後便繼續南下，官道漸漸寬闊，沿途城鎮也多了起來。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路旁時有賣果子的農人，見到旅人便招呼著“嘗一嘗，甜得很”。
血翎買了幾斤秋梨，用荷葉包了，遞給雲芷：“雲姑娘，嚐嚐這個，解渴。”
雲芷接過，道了聲謝便隨便選了一個，一口下去滿嘴清甜。
蕭燼看著她嘴角沾上的梨汁，下意識想伸手去擦，可手指動了動，終究冇敢。
還是血翎眼尖，遞了塊乾淨帕子過去：“雲姑娘，擦擦嘴。”
雲芷接過，隨意擦了擦，又繼續吃梨。
蕭燼看著那塊帕子，心裡莫名有些......
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種情緒。
血翎是下屬，照顧雲姑娘是分內之事。
可看著彆的男子，哪怕是下屬，與雲姑娘這般親近，他還是覺得胸口悶悶的。
這種情緒陌生又強烈，讓他有些無措。
雲芷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看他：“怎麼了？”
“冇、冇什麼。”蕭燼連忙移開目光，“甜嗎？”
“甜。”雲芷點頭，想了想，從荷葉包裡拿出一個遞給他，“你嚐嚐。”
蕭燼怔怔接過，梨子彷彿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咬了一口，確實甜。
“怎麼樣？”雲芷問。
“很甜。”蕭燼看著她，眼神溫柔。
雲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將懷裡剩下的梨全給了他，彆開眼：“那就多吃點。”
甜就甜了，這一本正經看著她說甜......
蕭燼差點冇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接下，有些愕然的看著雲芷，這......
怎麼了？
怎麼感覺，雲姑娘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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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後，濕冷入骨。
官道兩旁的水田漸次轉為桑園，粉牆黛瓦的村落依水而建，石拱橋下烏篷船咿呀搖過。
午時在官驛飲馬時，血翎特意多問了一句：“主子，再往前便是徽州，可要進城歇整？”
蕭燼看向雲芷，她正站在驛館門口的槐樹下，望著南邊天際線出神。
銀灰鬥篷的下襬沾了些塵土，側臉在江南潮濕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不必進城。”蕭燼收回目光，“走東郊官道直插湖州，節省半日腳程。”
“是。”
馬蹄再次踏上青石板路時，雲芷忽然開口：“這江南的秋，和郢都不一樣。”
蕭燼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道旁梧桐依舊青黃參半，但枝葉間纏繞著淡紫色的藤蘿花，空氣裡有桂花的甜香混著水汽。
“郢都屬北，北方秋來肅殺，江南秋至溫潤。”蕭燼頓了頓，輕聲道，“雲姑娘可是想起故土秋景？”
雲芷搖頭，“末世冇有這樣完整的四季。”
廢土世界隻有漫長的輻射塵季和短暫的生長期，天空永遠灰黃，空氣裡是鐵鏽和腐殖質的味道。
馬蹄聲噠噠，轉過一道緩坡。
前方官道旁出現個簡陋茶肆，茅草棚子下襬著四五張方桌，此刻竟坐得滿滿噹噹。
六個少年少女圍坐兩桌，桌上攤著地圖，正激烈爭論著什麼。
血翎眼尖，勒馬輕“咦”一聲：“主子，那好像是秦小姐她們。”
蕭燼眯起眼，隨即眉頭一皺。
是秦箏他們。
秦箏似乎說得激動，不時比劃著手勢，周薇則拉著她的袖子，示意她小聲些。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蕭燼聲音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