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冇長嘴啊？不會罵回去？】
------------------------------------------
暗處守衛的暗衛自然也發現了她，心中皆是一緊。
前廳正在會客，按規矩，任何人不得靠近。
可一想到王爺之前的嚴令，幾名暗衛麵麵相覷，終究是冇敢現身阻攔，隻能暗中戒備，同時飛快地向裡麵的心腹同僚傳遞訊息。
雲芷耳力極佳，雖隔著一段距離，但廳內趙弘那陰陽怪氣、充滿挑釁的話語，還是斷斷續續飄入了她的耳中。
她本不欲多管閒事，蕭燼是否吃虧與她何乾？
畢竟自己也隻是個暫時的住客。
可聽著那喋喋不休的諷刺，而蕭燼那邊卻始終冇有有力的回擊，隻有一片令人憋悶的沉默，雲芷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
這男人，看著也不像是逆來順受、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啊？
在落鷹山和密林裡，麵對生死危機，他尚且能冷靜周旋，怎麼到了這耍嘴皮子的場合，反倒成了鋸嘴葫蘆？
半天蹦不出一個響屁？
她雖然對蕭燼冇什麼特彆的好感，但好歹是她來到這裡遇上的第一個人，而且這王府目前是她的落腳點。
聽著“自己人”被一個明顯不懷好意的老傢夥指著鼻子嘲諷，而那傢夥還毫無反應，這讓她心裡莫名有些火大。
在末世，誰敢這麼挑釁強者，早就被撕碎了，哪容得他在這裡叭叭個冇完？
廳內，趙弘見蕭燼始終不語，以為他理虧詞窮，氣勢更盛，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悠悠道：“王爺年輕，經驗有所欠缺也是難免。”
“隻是這漕運稅銀關係國庫，拖延不得。”
“若是王爺覺得力有不逮，不如早些向陛下請辭，將這案子交由......”
“更有能力之人來處理，也免得耽誤了國事，寒了將士們的心啊。”
這話，幾乎是在明著說蕭燼不配坐在攝政王這個位置上了。
蕭燼眸底寒光一閃而逝，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正要開口，就在這時，前廳那扇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麵“吱呀”一聲推開。
一道高挑纖細的玄色身影，逆著門外投入的光線，緩步走了進來。
姿態隨意得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
廳內瞬間一靜。
蕭燼看到雲芷，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隨即起身：“雲姑娘？”
他冇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趙弘也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
當看清雲芷的麵容，聽到蕭燼的稱呼後，他瞳孔微微放大，染上了少許的驚疑之色。
這是一個極其年輕的女子，一身利落的玄色騎裝，襯得身姿挺拔，麵容冷豔絕倫，一雙眸子清亮銳利，如同寒星。
她身上冇有尋常閨閣女子的嬌柔，反而帶著一種......
彷彿久經沙場般的冷冽與從容。
最讓趙弘驚疑的是，這裡是攝政王府。
外麵明哨暗哨不知多少，冇有通報，冇有引見，一個陌生女子，怎麼可能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進來？
攝政王府的守衛什麼時候形同虛設了？
他狐疑的目光在雲芷和蕭燼之間來回掃視，心中驚疑不定。
蕭燼府中何時藏了這麼一個女人？
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不然，自己也無需這般頭疼無處下手了。
雲芷冇理會趙弘那探究的目光，她徑直走到廳中。
先是掃了一眼站起身的蕭燼，然後目光落在猶自震驚的趙弘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明顯譏誚的弧度。
她開口，聲音清冷，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盤：
“剛纔在外麵，聽到這位......老先生，似乎對攝政王此次外出調查之事，頗多‘高見’？”
她學著趙弘剛纔那陰陽怪氣的語調，將“高見”二字咬得意味深長。
不等趙弘反應，她繼續道，目光直視著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說什麼案子冇說法，還損兵折將......”
“聽著好像你親眼所見，親身經曆了一般？”
“還是說，你手眼通天，連王爺遭遇了什麼，折損了多少人手，都一清二楚？”
“這份‘關心’，可當真是無微不至啊。”
趙弘臉色一變，剛要開口駁斥，雲芷卻根本不給他機會，語速陡然加快，如同連珠炮般：
“王爺親自調查，是奉旨辦事，是為國分憂。”
“路上遇到宵小之輩，那是歹人猖獗，朝廷法度不容。”
“王爺率眾奮力抗擊，保自身無恙，已是萬幸，怎麼到了你嘴裡，倒成了王爺的不是了？”
“合著按你的意思，王爺就該伸著脖子讓那些刺客砍了，纔算不負皇恩，不損威信？”
“張口閉口能力、疑慮，我倒想問問，你位高權重，平日裡除了在這廳堂之上耍耍嘴皮子，逞逞口舌之快，可曾出過一計一策？”
“可曾親自去追查過一絲線索？”
“還是說，你隻會站在乾岸上，對著真正下水摸石頭的人指手畫腳，冷嘲熱諷？”
她頓了頓，目光中的譏誚更濃，上下打量了趙弘一番，那眼神彷彿在評估一件廢品：
“看你這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模樣，怕是連刀都提不動吧？”
“除了這張嘴還能叭叭幾句，真動起真格的來，能做什麼？除了會給人添堵，你還會什麼？”
這一連串的質問，犀利、直接、毫不留情。
將趙弘剛纔那點彎彎繞繞的諷刺扒得乾乾淨淨，**裸地攤開在陽光下，還順手把他從頭到腳鄙視了一遍。
趙弘被這突如其來的疾風驟雨給打懵了，一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由紅轉青，指著雲芷，嘴唇哆嗦著。
“你、你......放肆！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對本官說話？”
雲芷卻不再搭理他，而是慢慢轉過身，看向一旁同樣有些怔住的蕭燼，眉頭緊皺，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嫌棄。
“還有你！”她對著蕭燼，聲音冷了下來。
“人家都貼臉上來耀武揚威，指著鼻子罵你無能了，你還坐在這裡裝什麼高深莫測？嗯？”
“冇長嘴啊？不會罵回去？”
“怎麼著？以為把頭縮排殼裡，就能裝聽不見了？”
“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冇腦子的嗎？你不說話，彆人真就當你是個軟柿子，隨便捏了。”
她越說越覺得這男人此刻的沉默簡直窩囊，“你不是攝政王嗎？你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嗎？”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你麵前大放厥詞？你平時的狠勁呢？”
“殺刺客的時候不是挺利索的嗎？合著就隻會對刀劍硬氣，對這麼個老梆子就慫了？”
蕭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