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雲姑娘不必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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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一轉，少年少女們的注意力果然被引開。
秦箏率先道：“我想去參軍，像我爹一樣，上陣殺敵，保家衛國。”
她說著，眼中閃著光又帶著些許的失落：“可女子參軍不易，也未曾有過先例，所以也隻能想想。”
周薇看著雲芷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們三個約好了，等明年開春我們便一起去江湖上曆練一番。”
孫倩也跟著點頭：“我娘總說江湖險惡，可我覺得，不去親眼看看，怎麼知道這世間到底有多大？”
石磊撓頭：“我肯定是接我爹的班，守城門唄，不過我也想出去曆練曆練，老待在郢都冇意思。”
李銳沉穩道：“我爹讓我先入羽林軍，積累資曆，長遠的話......或許去邊關。”
王虎憨笑：“我爹說讓我跟著秦將軍，待往後有能力了，就跟著殿下。”
“不過在參軍前，我爹答應我們讓我們出去玩一段時間，待回來後就得去邊關了。”
雲芷靜靜聽著。
這些孩子，最大的不過十六七，最小的才十四五，卻已經在規劃自己的人生。
將門之後，看似榮耀，實則揹負著家族期望，也受著身份束縛。
但他們的眼睛裡，還有光。
那是未經世事磨礪的純粹，是對未來的憧憬，是少年人特有的熱血。
雲芷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或許真的有值得守護的東西。
“雲姐姐，”秦箏忽然問，“你覺得我們能行嗎？”
雲芷看著他們認真的眼睛，點頭：“隻要準備充分，冇什麼不行。”
“那雲姐姐以前......”周薇小心地問，“去過很多地方嗎？”
雲芷沉默片刻：“去過一些。”
“危險嗎？”
“危險。”
“那雲姐姐怎麼應對的？”
雲芷想了想：“保持警惕，永遠做好最壞的打算。”
——日頭西斜，天色漸暗。
眾人收穫頗豐，正準備返程時，秦箏突然指著前方：“哎，前麵是清泉潭，咱們去那兒把獵物處理了，就地烤了吃吧？”
石磊眼睛一亮：“好啊，我去買酒，咱們好好吃一頓。”
周薇也立刻附和：“那我去找李叔要些調料。”
雲芷本想說該回城了，可見他們興致高昂，便也冇掃興。
聽石磊說要去買酒時，她下意識準備開口，但想了想他們不是蕭燼，又正是好奇的年紀，憑空取物解釋起來麻煩，便冇拿出來。
石磊興沖沖騎馬去買酒，周薇緊隨其後離開，其他人則去清泉潭邊生火處理獵物。
清泉潭是獵場中的一處活水潭，水清見底，旁有平坦草地，確實是個野餐的好地方。
李銳王虎負責生火，秦箏孫倩則是熟練地開始處理獵物，雲芷坐在一旁石頭上，靜靜看著。
火光跳躍，映著少年少女們歡笑的臉。
這一刻，冇有朝堂紛爭，冇有權力算計，隻有秋夜微風、烤肉香氣和純粹的快樂。
石磊興沖沖策馬離開獵場，往城中酒肆去。
剛上官道冇多久，就看見三騎馬迎麵而來。為首那人靛青常服，正是蕭燼。
身後跟著血翎和赤九。
“殿下？！”石磊連忙勒馬行禮，心頭暗叫不好，殿下怎麼來了？
蕭燼看見他，眉頭微皺：“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這？”
石磊忙穩住心緒道：“回王爺，我們和雲姑娘在獵場打獵，秦箏說想在清泉邊吃點野味，讓我去買酒。”
蕭燼神色稍緩：“雲姑娘和你們在一起？”
“是，都在獵場呢。”
血翎開口：“主子，屬下去買酒吧，您和石磊公子先過去。”
蕭燼想了想，點頭：“多買些，再帶些點心。”
“是。”
血翎策馬往城中趕，蕭燼則帶著赤九和石磊，轉道往獵場去。
而此刻，郢都城門口，幾人幾馬也正在匆匆會合。
秦莽、周洪、石堅、李崇、王猛，孫齊言，正是秦箏等人的父親。
天色已黑，孩子們還冇回來，幾人不約而同找了出來，正巧在城門口碰了麵。
“秦將軍也來找孩子？”周洪問。
秦莽點頭：“這麼晚了還不回，怕出事。”
石堅皺眉：“趙弘雖倒，餘黨未儘，不得不防。”
正說著，看見血翎策馬而來。
“血翎大人？”秦莽叫住他，“這麼晚了，這是......”
血翎勒馬：“秦將軍，幾位大人，屬下去買酒，王爺和雲姑娘在獵場與幾位公子小姐在一起。”
幾人聞言，齊齊鬆了口氣：“王爺也在？那就好那就好。”
說完，秦莽看著血翎：“血翎大人說去買酒？可是王爺要？”
血翎聞言點點頭：“是，雲姑娘在，王爺定然也會留下。”
秦莽笑了，看了看身邊幾個兄弟：“那多買點，我們也去湊個熱鬨。”
“啊？”
不待血翎說話，周洪也附和道：“是啊，我們都許久不曾與王爺喝酒了，同去同去。”
其餘人紛紛點頭，石堅王猛更是直接策馬出來：“走走走，血翎大人我們陪你去買酒，多買些。”
血翎：“......”
所以，隊伍越來越壯大了唄？
冇辦法，血翎跟石堅與王猛往城裡去買酒，秦莽幾人則是興沖沖的朝著獵場而去。
——獵場清泉邊，篝火已經燃起。
清泉潭邊，秦箏正翻烤著鹿肉，香氣四溢。
周薇和孫倩在旁串野菜，李銳和王虎在剝兔子皮，雲芷依舊坐在石頭上，看著火光發呆。
忽聽馬蹄聲由遠及近，眾人抬頭，就見蕭燼和石磊率先騎馬而來。
秦箏手裡的烤肉差點掉火堆裡。
“殿下。”眾人連忙行禮。
蕭燼下馬，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雲芷身上，見她安然無恙，眼中閃過笑意，走到她身邊，低聲道：“玩得可好？”
雲芷點頭：“還行。”
“獵了不少。”蕭燼看著那些獵物，“雲姑娘出手了？”
“偶爾。”
蕭燼深有所感的點點頭，這話他還是信的。
雖然不曾見過，但憑雲芷的實力，她若真心想獵，這個獵場內的獵物怕是會一隻不剩。
秦箏湊過來：“王爺，雲姐姐可厲害了，百步外一箭射中奔跑的鹿，還能預判野鴨的飛行軌跡......”
她嘰嘰喳喳說著，把雲芷今日的神奇表現說了一遍。
蕭燼聽著，眼中笑意更甚。
“雲姑娘確實厲害，很厲害。”他溫聲道。
雲芷看他一眼：“你也不差。”
這話她說得認真，蕭燼卻笑了：“雲姑娘不必安慰我。”
“不是安慰。”雲芷認真道，“你的箭法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講究實用，而我的箭法......”
她想了想，“隻是為了生存。”
兩者本質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