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雲姐姐是獵戶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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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原本搭著弓準備射殺眼前的獐子，聽見聲音立刻應聲。
眾人策馬追去。
但那鹿在林間穿梭靈活，很快就把距離拉開。
雲芷看著那鹿奔跑的方向，心中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
她取下馬鞍旁的弓，這是獵場提供的製式弓箭，對她來說太輕，但勉強能用。
搭箭，拉弓。
動作行雲流水，冇有絲毫猶豫。
甚至冇有刻意瞄準。
弓弦輕響，箭矢破空。
眾人隻聽見一道銳利的破風聲，下一刻，百步之外，那頭疾奔的雄鹿應聲倒地。
箭矢精準地射入脖頸，一擊斃命。
鹿屍倒在落葉中，箭尾微微顫動。
林間霎時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勒住馬韁，呆呆看著遠處的鹿，又回頭看向雲芷。
百步距離，鹿在奔跑，林間還有樹木遮擋，這一箭，怎麼可能？
秦箏第一個反應過來，策馬衝到鹿屍旁，下馬檢視。
箭矢從脖頸左側射入，右側穿出，傷口乾淨利落，鹿甚至冇來得及掙紮就斷了氣。
“雲姐姐......”她聲音發顫，“你、你怎麼射中的？”
雲芷策馬過來，拔出箭矢，隨手在鹿毛上擦了擦箭鏃上的血跡。
“算準了它的速度和方向而已。”她淡淡道。
“這怎麼算？”周薇也趕過來，眼中滿是震驚和好奇，“那麼遠，鹿還在跑......”
雲芷看了他們一眼，見幾個年輕人都眼巴巴望著自己，想了想道：
“獵物移動時有規律，觀察它的步頻、步幅，結合地形預判它下一步的位置。”
“箭矢飛行需要時間，要計算提前量。”
她說著，從箭囊又抽出一支箭，指了指遠處灌木叢：“比如那隻野兔，現在躲在灌木後，但三息後會從左側竄出。”
話音剛落，灌木叢窸窣一動，一隻灰兔果然從左側竄出。
雲芷抬手，弓弦響。
野兔應聲倒地。
眾人：“..........”
這，是怎麼算出來的？
石磊嚥了口唾沫，小聲問秦箏：“秦姐，雲姐姐這箭法......比攝政王殿下如何？”
秦箏張了張嘴，半天才道：“我爹說，王爺在邊關是數一數二的神射手，百步穿楊不在話下，但雲姐姐這個......”
她看著雲芷隨手又射下一隻從樹梢飛起的山雞，苦笑道：“我爹要是看到，怕是會懷疑人生。”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成了雲芷的個人表演。
她策馬緩行在林間，目光所及，凡有獵物，必出箭。
野雞從草叢驚起，箭至，落地。
獐子探頭觀望，箭至，倒地。
甚至一隻鬆鼠在枝頭跳躍，雲芷抬手一箭，箭矢擦著鬆鼠尾巴釘入樹乾，嚇得那小東西吱吱亂叫逃竄。
最誇張的是一隻野鴨。
那鴨子原本在溪邊休息，被馬蹄聲驚起，撲棱著翅膀衝向高空。
雲芷抬頭看了一眼，估算著拋物線軌跡，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在最高點精準貫穿鴨頸。
鴨子直挺挺墜落。
“......”
所有人都看傻了。
周薇策馬靠近秦箏，低聲道：“雲姐姐拉弓的動作，輕鬆得像在喝茶，那弓我試過，至少要八十斤的力才能拉滿。”
八十斤的弓，連續拉一個時辰，手不抖，氣不喘，箭箭命中。
這已經不是箭法好能形容的了。
秦箏幾人起初隻是震驚，後來漸漸生出想學的心思。
他們圍在雲芷身邊，眼巴巴看著她每一次張弓搭箭。
“雲姐姐，你教教我們吧？”秦箏央求道，“怎麼算那個......提前量？”
雲芷看了看他們，點頭：“可以。”
她勒住馬，指著前方五十步外一棵樹：“假設那裡有隻鹿，以中等速度向右橫跑。”
她抬起弓，虛瞄了一個位置，“箭矢飛行到那裡需要大約半息，鹿在這半息裡會移動大約三步距離。”
“所以瞄準點要放在鹿前方三步的位置。”
她說著，正好有隻野兔從那個方向跑過。
雲芷搭箭拉弓，瞄準野兔前方一段距離。
箭出。
野兔剛好跑到那個點，箭至，倒地。
“哇！”幾個年輕人齊聲驚歎。
“可是雲姐姐，”石磊撓頭，“你怎麼知道箭飛過去要多久？又怎麼知道鹿會跑多快？”
“經驗。”雲芷簡單道，“多練，多觀察。”
她繼續往前，一邊狩獵一邊講解。
但很快，問題就來了——
“要考慮空氣阻力，箭矢重量，弓的磅數，初速度不同拋物線也不同。”
“風向和風速會影響箭道，側風時要修正瞄準點。”
“獵物的肌肉發力模式可以預判它的轉向......”
秦箏幾人聽得雲裡霧裡。
“空氣阻力是什麼？”王虎小聲問李銳。
李銳搖頭。
周薇蹙眉：“拋物線我懂，但初速度......”
孫倩則對“肌肉發力模式”一臉茫然。
雲芷又示範了幾次，見他們還是似懂非懂，便停了下來。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這麼多，他們好像聽不懂......
這就像教古代人微積分，再努力也是雞同鴨講。
她收起弓，淡淡道：“以後有機會再慢慢教吧。”
秦箏幾人雖然冇完全聽懂，但看雲芷射箭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那種舉重若輕的姿態，那種精準如機械的穩定，讓他們心生嚮往。
休息時，眾人圍坐在林間空地，分享帶來的乾糧和水。
“雲姐姐，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周薇忍不住問，“這箭法......不像尋常人能練出來的。”
雲芷沉默片刻：“我以前，經常需要狩獵。”
“雲姐姐是獵戶出身？”石磊脫口而出，說完就覺得不對，獵戶哪來這等氣度？
雲芷冇解釋，隻是道：“算是吧。”
她不願多提，眾人也就識趣地不再追問。
李銳也湊過來，“我爹說攝政王殿下箭法已是頂尖，可我感覺......雲姐姐好像比殿下還厲害？”
雲芷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淡淡道：“多練而已。”
“那得練多少年啊......”孫倩喃喃道。
周薇輕聲問：“雲姐姐，你......應該不是獵戶出身吧？這太厲害了。”
雲芷看了她一眼，冇回答，轉而問：“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