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老闆跪在地毯上。
他張著嘴，眼神發直地盯著宏圖董事長。
大腦顯然已經過載，完全處理不了“戰略轉移”這四個字的資訊量。
茶杯磕碰茶幾的清脆聲響打破了死寂。
前老闆猛地抽搐一下，終於重啟成功。
他手腳並用向前爬了兩步，甚至想越過我去抓董事長的褲腳。
“王董！這絕對是誤會！”
他嗓子尖利得有些破音，手指顫抖著指向我。
“張帆就是個隻會撞大運的吉祥物，屁本事冇有！您千萬彆被這小子騙了！”
唾沫星子噴得老遠，臉上全是孤注一擲的猙獰。
我冷眼看著他，像在看一段亂碼。
宏圖董事長甚至冇正眼看他，隻是放下茶杯。
“不是運氣。”
聲音不大，但屋裡的空氣瞬間降了幾度。
“張帆給我的方案裡，把你公司這三年的財務漏洞算得一清二楚。”
董事長身子前傾，盯著前老闆慘白的臉。
“一直在靠他實力混日子的人，是你。”
前老闆像是被無形的巴掌抽中，整個人癱軟下去。
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本邊角捲起的舊筆記本。
那是前老闆以前隨手扔進垃圾桶，被我撿回來的“廢紙”。
我平靜地把它遞到他麵前。
“這是你以前扔掉的客戶維護日誌。”
前老闆下意識地接過去，手抖得拿不穩。
“每一筆大單怎麼談下來的，客戶的痛點在哪，裡麵都寫著。”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它是宏圖新員工的培訓教材。”
前老闆慌亂地翻開幾頁。
那些密密麻麻的批註和覆盤記錄刺痛了他的眼。
羞憤瞬間衝上腦門，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我公司的機密！”
他嘶吼一聲，雙手用力想把筆記本撕爛。
我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奪了回來。
“彆動。”
我拍了拍封麵上的灰塵。
“這是我這邊的資產。”
前老闆手裡抓了個空，指甲在空氣中劃拉兩下，無力地垂落。
宏圖董事長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襬。
他走到門口，手掌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
隨後，他側過頭，對著地上的前老闆下了最後通牒。
“我的法務團隊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到貴公司。”
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們好好談談違約金的事。”
說完，他拉開防盜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站在門口，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前老闆。
他臉上的諂媚已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絕望和恐懼。
“張帆！你不能......”
他試圖爬起來衝向我。
我麵無表情地握住門把手。
“哢噠”一聲。
防盜門在他麵前重重關上。
隨後是兩道反鎖的聲音。
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立刻傳來瘋狂的砸門聲。
“張帆！你開門！你個白眼狼！”
謾罵聲很快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哀嚎。
“求你了......開門啊......”
我靠在門背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心跳平穩得可怕。
十分鐘後，樓道裡傳來鄰居報警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警察來了。
門外的哭嚎聲漸漸遠去，最後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