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聞初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他去看電影的這個決定。
春節去看電影是年輕人的主流選擇,穿書前因為社恐從來沒有和朋友一起去過。
但是現在,也許是知道每次人多都會有一旁的男人幫自己擋著,倒也沒有那麽抗拒了。
電影院果然如預料般人頭攢動。
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著新片預告,爆米花的甜膩香氣和人們的談笑聲混合在一起,充滿了熱鬧的煙火氣。
席黎野讓聞初在人比較少的地方稍等,自己徑直走向櫃台。
聞初站在略顯嘈雜的人群邊緣,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背影。
他個子很高,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大衣,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挺拔突出,即使隻是一個背影,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很快他迴來了,手裏拿著票,還有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熱飲。
“走吧,快開場了。”他自然地牽起聞初的手,帶著她穿過人群,走向檢票口。
“你買的什麽是什麽樣的電影啊?”聞初好奇。
“恐怖片,會害怕嗎?”席黎野說道。
因為每年秦聿這家夥給他發的電影院的照片中是恐怖片的畫麵,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認為情侶春節看電影都會選恐怖片。
“應該......不害怕吧。”聞初迴答,畢竟她也是恐怖驚悚小說作者,穿書前還專門大半夜看鬼片找靈感,這種影片對她沒有什麽問題。
影廳裏光線昏暗,他們找到座位坐下,席黎野將爆米花和熱飲都遞給她。
因為是新年,大部分的人不會選擇看這種恐怖片,所以整個電影院人倒是不多,大部分都是情侶。
電影開場,陰森的音效和刻意營造的寂靜在影廳裏迴蕩,螢幕上忽明忽暗的光線映照著為數不多的觀眾臉龐。
前排有對情侶,女孩早已縮排了男孩懷裏,發出壓抑的驚呼。
席黎野的心思卻並不在電影上。他原本期待著女孩會因為害怕而依賴地抱住他,就像秦聿那些炫耀的照片裏一樣。
可身邊傳來的,隻有輕微的咀嚼爆米花的聲音。
他微微側目。
聞初正抱著那桶爆米花,看得聚精會神。螢幕上的鬼影幢幢,血光乍現,她隻是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又伸手拈起一顆爆米花,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裏。
席黎野:“……”
電影劇情推進到了一個關鍵節點。音樂驟停,畫麵陷入一片漆黑,死寂蔓延,不出意外的話馬上會上演鬼凸臉的劇情了。
席黎野湊近一旁毫無防備的聞初,然後把她一把攬進了自己懷裏。
聞初:“???”
她的臉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溫暖堅實的胸膛,鼻尖瞬間被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包裹。
手裏的爆米花桶差點脫手,被她下意識抱緊。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微啞,帶著一絲顫抖的嗓音:
“我害怕。”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握著她的腰肢,將她牢牢抱在懷中,抱得很緊。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呼吸似乎比平時急促了一些。
聞初整個人都懵了。
席黎野……怕鬼?
那個在實驗室裏冷靜的席黎野……居然會怕這種虛構的恐怖片?
但是她被他抱在懷裏,卻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心跳,以及他手臂微微的緊繃。
“你……怕鬼嗎?”她從他懷裏艱難地抬起頭,小聲問,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席黎野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真實情緒。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脆弱感:
“小時候……被那個保姆關進過小黑屋,很害怕。”
他沒有說更多,但這簡單的一句話,足以讓聞初心軟了。
立刻腦補出那個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幼小身影,被心懷惡意的保姆鎖進漆黑無光的儲物間,所以他在麵對類似黑暗封閉時,會下意識地感到不安。
她立刻反手迴抱住他,一隻手還笨拙地抱著爆米花桶,另一隻手輕輕拍他的後背,聲音放得又軟又柔:
“別怕別怕,都是假的,是電影特效。”她小聲安慰著,“你看,螢幕都亮了,沒事了……我在這裏呢。”
她完全沒意識到,此刻自己窩在他懷裏的姿勢有多麽親密,也沒注意到男人在聽到她笨拙又溫柔的安撫時,嘴角勾起的得逞的弧度。
席黎野將臉埋在她柔軟的發間,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橘子香氣。
好像……比預想的還要好。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含糊地“嗯”了一聲,聲音依舊帶著點低啞。
電影似乎進入了相對平緩的劇情過渡階段,放映廳裏的緊張氣氛也隨之鬆懈下來。
前排那對一直依偎在一起的情侶,也放鬆了警惕。
不知是誰先主動,兩人漸漸不再關注螢幕,而是湊得極近,最後……女孩仰起臉,男孩低下頭,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親密地吻在了一起。
令人臉紅的接吻聲在安靜的影廳裏隱約可聞。
這曖昧的聲響和畫麵,彷彿帶著某種傳染性。
被席黎野緊緊抱在懷裏的聞初,原本還在一心一意地拍著他的背安撫,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以及兩人之間過於親密的姿勢和距離。
她的心跳莫名加速,想稍微退開一點拉開距離,可腰間的手臂箍得很緊,根本動彈不得。
頭頂的男人呼吸有些加重,稍微鬆開了些許懷抱,卻沒有完全放開她。
“別亂動。”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她微微張開,想說什麽的唇上。
前排情侶曖昧的聲響,電影裏平緩的背景音樂,彷彿都成了遙遠模糊的背景音。
“寶寶......”
聞初被這種粘膩的氣氛弄的有些心慌意亂,大腦一片空白。
還沒等她從這曖昧又緊張的氛圍中反應過來——
剛剛還在她耳邊低語害怕尋求安慰的男人,已經低頭吻了上來。
溫熱的唇瓣輕輕相貼。
一直被聞初拿著的爆米花桶終於不堪重負,“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