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半信半疑,他朝著夏侯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在下陳剛,鐵馬傭兵的隊長。聽我這兄弟說,閣下是返虛境的高人?”
夏侯沒有回答,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這種無視的態度,讓陳剛身後的幾個隊員有些不滿。
一個脾氣火爆的紅發青年忍不住開口道:“喂,我們老大問你話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裝什麼高深?”
“住口!”陳剛回頭瞪了那紅發青年一眼,然後再次看向夏侯,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歉意,“閣下,我這些兄弟都是粗人,不懂規矩,還望海涵。隻是此事關係重大,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股若有若無,卻又彷彿能壓塌諸天的恐怖威壓,自夏侯體內一閃而逝。
整個院子,刹那間陷入了死寂。
陳剛和他的隊員們,隻覺得心頭彷彿被一座無形的神山壓住,呼吸驟停,神魂都在戰栗。
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彎了下去,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那股壓力消失時,所有人都虛脫般地大口喘息著。
他們再次看向夏侯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懷疑,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敬畏。
“前……前輩!”陳剛雙膝一軟,竟直接朝著夏侯跪了下去,聲音都在發顫,“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還請前輩恕罪!”
他身後的隊員們,也一個個麵如土色,跟著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趙四在一旁看得是心驚肉跳,同時又湧起一股莫名的自豪。
看,我找來的大腿,粗不粗?
夏侯淡淡地看著跪了一地的眾人,開口道:“我需要去天樞域,你們帶路,我保你們平安。不需要報酬。”
簡單,直接。
陳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位實力如此恐怖的前輩,居然願意免費為他們護航?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前輩此言當真?”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夏侯點了點頭。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陳剛激動得連連磕頭,“我等願為前輩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有了這位前輩坐鎮,他們這次前往天樞域,無異於多了一張保命符。
“起來吧。”夏侯揮了揮手,“什麼時候出發?”
“回前輩,我們還需要準備一些東西,采買一些補給,最多五日,五日後便可出發!”陳剛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回答。
“可以。”
陳剛搓了搓手,臉上堆滿了笑:“前輩,要不……我給您介紹一下我的這些兄弟們?”
“不必。”夏侯的回答乾脆利落,“我沒興趣認識。”
院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陳剛和他的一眾隊員,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他們還從未見過如此不近人情的高手。
但沒人敢有半分不滿。
強者,有任性的資格。
“是是是,前輩說的是。”陳剛連忙點頭哈腰,將夏侯請進了院子裡最乾淨的房間,又讓趙四去買最好的靈茶靈果,生怕怠慢了這位大神。
接下來的幾天,夏侯便在這座破舊的院落中住了下來。
他每日隻是靜坐,對外界的一切不聞不問。
而陳剛和他的隊員們,則忙得腳不沾地。
他們原本隻是想去天樞域碰碰運氣,但現在有了一位返虛巔峰的大能同行,他們的野心,也隨之膨脹了起來。
“老大,我聽說這次天樞域的‘萬宗大會’,天樞神宗會拿出一千枚‘破虛丹’作為彩頭!那可是能讓化神巔峰修士,有五成幾率突破到返虛境的無上神丹啊!”
“五成?有這位前輩在,我們還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說不定還能撈到彆的機緣!”
“就是!咱們這次,算是抱上真龍大腿了!”
隊員們私下裡議論紛紛,一個個摩拳擦掌,對未來充滿了幻想。
陳剛雖然也同樣激動,但他比自己的隊員們要冷靜得多。
他深知,這位夏侯前輩隻是與他們進行一場公平的交易,一旦抵達天樞域,雙方的緣分也就儘了。
想要得到更多,就必須在這段路途中,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他將原本準備采買的物資,標準又提高了一倍。
他要讓這位前輩看到,他們鐵馬傭兵,雖然實力不濟,但做事,是靠譜的。
夏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這群人的想法。
他們渴望機緣,渴望擺脫在天璣域被各大勢力壓得喘不過氣的現狀。
在天璣域,超級宗門與神朝幾乎壟斷了所有高階修煉資源,一個散修想要晉升返虛,難如登天。
陳剛這群人,不想依附宗門,失去自由,便隻能走上這條朝不保夕的散修之路,用命去博一個渺茫的未來。
對此,夏侯不置可否。
他儲物戒指裡的資源,足以讓這群人全部突破到返虛境,甚至還有富餘。
但他沒有理由這麼做。
萍水相逢,一場交易而已。
他不是救世主,也沒有普度眾生的愛好。
各取所需,互不相欠,便是最好的結局。
五日後,清晨。
陳剛帶著八名隊員,恭敬地站在了夏侯的門前。
“前輩,一切準備就緒,可以出發了。”
夏侯推門而出,點了點頭。
“出發。”
一行九人,離開了碎星城,在城外的一處空地上,陳剛祭出了一艘造型古樸,通體由玄鐵打造的飛舟。
這飛舟雖然遠不如夏侯的渡虛寶船,但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錯的飛行靈寶了。
眾人登上飛舟,在陳剛的操控下,飛舟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向著茫茫星海深處,疾馳而去。
飛舟在寂靜的星海中航行,青色的光暈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拉出一條長長的軌跡。
船艙內,氣氛有些沉悶。
鐵馬傭兵的成員們,都各自找了個角落盤膝打坐,但他們的心神,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船頭那道孤高的身影。
夏侯獨自一人站在飛舟的最前端,任由迎麵而來的星風吹拂著他的衣袍。
他的目光,始終望著遙遠的星海深處,彷彿那裡有某種東西,在吸引著他。
“老大,你說這位前輩,到底是什麼來頭?返虛巔峰啊!在天璣域,就算是那些頂級宗門的長老,也不過如此吧?”紅發青年用神念,偷偷向陳剛傳音。
“閉嘴!”陳剛嗬斥道,“不該問的彆問,不該想的彆想。我們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將前輩送到天樞域,便是天大的功勞。”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中又何嘗不好奇。
年輕人,返虛巔峰。
他想起了五年前聽到的關於天衍神朝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