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費大長老的心裡話,被他說了出來。
「嗬嗬,費大長老莫不是把我秦風當成傻子?」
夏侯不敢露怯,隻能繼續硬著頭皮。
他還是用的化名秦風自稱,本名在他實力未起之前絕對不能暴露。
「我費家願意賠償,秦小友有何要求儘管提,咱們一笑泯恩仇如何?」
費大長老再次讓步,事情走到這個地步,他費家死了五個築基修士,而秦風卻隻是受了點輕傷。
也不是不能和解。
「費前輩,那你現在這般追趕,是想和解的態度嗎?」
「這,小友,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談可好?」
「你當我是傻子嗎?我若和你近身,瞬間就會被擒,到時怎麼樣還不是你說的算。」
「那小友你待怎樣,我費家本就不想與你為敵,雙方到現在這個地步也是我所不願的。
若能和解自是皆大歡喜,若還不願,我費家也不是好惹的!」
「哈哈,到這時還要威脅於我,費前輩,你們費家的待客之道我算是見識了。
你若現在離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若不離開,也休怪晚輩和你拚個玉石俱焚了。
屆時我若身死,家師定會知曉,到那時你費家才真正算是大禍臨頭。
你莫以為我手上的這些東西是我所做?
那不過是家師隨手煉製給我防身的罷了。
費前輩,你猜我的儲物袋中還有沒有呢?」
這番話裡話外的威脅,著實是震懾住了費大長老。
雖然心中之前就有猜測,可在夏侯口中親耳聽到,說其還有師尊之後。
費大長老膽怯了,之前要夏侯死是為了家族。
可現在夏侯要是死了,他背後的師尊必定不會放過費家。
趁現在沒有完全撕破臉,到生死之敵的地步,和談是最好的辦法。
「好,小友,我可以退去,但你要對著天道發誓,此番事後不可找我費家麻煩,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對我費家出手。」
費大長老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修士本就逆天而行。
對著天道發誓會被其感應,若違背誓言,天道必有懲處。
屆時心魔大增,再想提升修為必定困難重重。
這一點夏侯並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現在的他貌似也沒有選擇。
「哼,費前輩打的一手好算盤。
我可以發誓,但我這些法器的損失費家也該承擔吧。
我也不騙你,我儲物袋中還有五百把這樣的法器。
你若真要和我拚個魚死網破,到最後死的隻會是你。
我隻是不想在浪費這些法器,畢竟都是師尊耗費時間製作的。
雖說他已經可以製作更高階的寶物,但這玩意兒用一件就少一件。
若真遇到生死之敵,豈不是少了保命的手段。
況且我本就無心和你費家結仇。
隻是拒絕了成為你費家客卿,沒想到你們會如此行事。
此役過後我也不會再回英山府,你放心便是。」
夏侯雖然答應費大長老,但態度依舊強硬。
按他自己的說法,要殺死費大長老,最多就是浪費點法器。
如果什麼都不要就這樣算了,對方必定會想到夏侯隻是外強中乾。
哪有勝者吃啞巴虧的。
「秦小友怕是誤會了,此番事情都是受人委托行事,若不是被其蠱惑,我費家萬不會做出此等事情。」
費大長老此刻隻想與夏侯撇清敵對關係,錢不凡的事情被他和盤托出,這也是他從家主那裡知曉的。
「呃?有人指使?費前輩可否告知。」
「是石台城的錢不凡,花了一萬下品靈石買你的命。」
「原來是這樣,嗬嗬,費家竟還會接這等生意,讓秦某大開眼界啊!」
「秦小友說笑了,賺錢嘛,不寒磣。」
「確實!」
「既然誤會解開,何不找個地方喝一杯,也算我費家給小友賠罪了。」
「不必,我本就有事要去辦,已經耽誤不少時日了,若晚了恐師尊責怪,日後若有機會定然和費前輩把酒言歡。」
「既如此,那秦小友,就此彆過!」
「費前輩好走。」
夏侯目光凝視,雙手緊握剛剛費大長老給的儲物袋,裡麵有三萬下品靈石。
看到費大長老消失在天際,緊繃的心神纔算有了些許放鬆。
剛才這般行事,算是把扯虎皮做大旗,玩到極致了。
若在其中有一絲露怯,恐怕自己迎來的就是更加猛烈的攻擊了。
周身那一百把上品法器就隻是法器,並沒有被他做成爆劍。
當時買了隻是想後麵有時間,再製作成爆劍。
沒想到如今竟有奇效,也就是兩人相隔較遠,對方拿不清虛實。
再加上自己扯出莫須有的師尊,還有儲物袋無中生有的五百把爆劍。
震懾住了對方,還有就是雙方確實沒有什麼生死大仇。
沒想到起因,竟然是因為石台城的錢家老祖錢多多。
估計是對他殺死錢不凡的事還在耿耿於懷,這次應該是機緣巧合在街上看到了自己,所以才會生出歹心。
「自作孽,不可活,你若能一直安穩在石台城待著,我也不會去找你麻煩,如今卻是留你不得了。」
「還有費家,哼!」
夏侯沒有再次改變方向,還是朝著那地方而去。
他怕費大長老反應過來,明明占據上風,為什麼要接受弱的一方要求,連天道誓言都能發出來。
哪怕自己提出了賠償的要求,可細想下來,對費家根本就是不痛不癢而已。
很快,夏侯就到了目的地。
丘蕪山脈。
聽說其中心處有元嬰期的妖獸。
反正英山府的元嬰修士都不敢進到最深處。
這等地方哪怕在外圍,稍有不慎,一般的築基修士就是橫死當場。
若是進到山脈內部,哪怕金丹修士也不一定出的來。
而且地形極其複雜,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
對夏侯來說是最好的躲藏地方。
費大長老回去的路上是越想越不對勁,也覺得這事有些太簡單了。
明明前腳還在打生打死,幾句話下來就算了?僅僅賠了三萬塊下品靈石。
特彆是這秦風在和自己和解之後,竟然沒有改變方向,還是朝著那地方而去。
明明一開始他要去的地方不是
「不好,被騙了!」
「混小子,老夫終日打雁卻被雁啄瞎了眼,嗬嗬哈哈!」
他總算想明白,自己被忽悠了,被賣還要幫對方數錢的那種。
此刻的費大長老神色都不對了,皮笑肉不笑的,明顯有些癲狂。
他瞬間就調轉了方向,再次朝著夏侯離開的方向追去。
不管來不來的及,都要試試。
等他趕到丘蕪山脈,哪裡還有夏侯半分影子。
丘蕪山脈太大太大,且多少深山密林,以他金丹期的修為進入也隻是石沉大海,翻不起什麼風浪,更何況找人了。
「該死的。」
事已至此,好在夏侯發過天道誓言。
「不對,既然那小子那些話都是編的,那姓名會不會也完了,若真是如此,我費家要完。」
費大長老隻能在心中祈禱,祈禱夏侯是真的和自己一笑泯恩仇。
可事情真會如費大長老所想嗎?
豈不聞:放虎歸山,必有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