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此言差矣。”另一位看起來相對年輕些的長老站了出來,微笑道,“夏侯道友與凝霜都是各自宗門天資絕世之輩。
我等修行之人,講究緣法,何必拘泥於門戶之見?
再者,萬法仙門如今勢頭正盛,若能與我廣寒宮結為秦晉之好,於宗門而言,亦是天大的好事。”
兩派長老,當著夏侯的麵,就這麼爭論了起來。
一方認為宗門傳承為重,聖女絕不可外嫁。
另一方則認為應當順應天驕之意,強強聯合,方為上策。
夏侯看著這一幕,並不言語,隻是靜靜等待。
最終,還是廣寒宮主擺了擺手,製止了爭吵。
她看著夏侯,緩緩開口:“夏侯,你的來意,本宮明白了。隻是,凝霜乃我宗門聖女,她的婚事,關乎整個宗門的顏麵與未來,絕非兒戲。”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五十年前,你傳信而來,言及突破返虛便來提親。如今,你修為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侯身上。
是了,五十年前,他還隻是化神巔峰,縱然戰力逆天,但境界終究是短板。
如今五十年過去,他是否真的邁出了那一步?
夏侯聞言,不再收斂氣息。
一股浩瀚如淵,與虛空相合的恐怖威壓,從他體內轟然散發。
他站在那裡,身影彷彿變得模糊,似真似幻,彷彿隨時都會融入天地之間。
返虛境!
“嘶——”
在場的所有長老,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五十年!從化神巔峰到返虛境,隻用了五十年!這是何等恐怖的修行速度?
那些原本還心存幻想,愛慕洛凝霜的年輕男弟子們,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刹那,心中最後一絲念想,也徹底化為了苦澀與絕望。
化神與返虛,那是天與地的差距,連挑戰的資格都沒有。
大長老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沒想到夏侯真的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突破。
她冷哼一聲:“就算你突破了返虛又如何?我廣寒宮的聖女,也不是誰都能娶的!想娶凝霜,可以,先過了老身這一關!”
話音未落,她一步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她的返虛領域轟然展開,無數由法則之力凝聚的冰晶鳳凰,發出清脆的鳴叫,鋪天蓋地地朝著夏侯席捲而來。
每一隻冰鳳,都蘊含著足以冰封神魂的恐怖力量。
麵對這返虛後期的全力一擊,夏侯卻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那漫天鳳影,輕輕一點。
“碎。”
一個字,言出法隨。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法則碰撞的轟鳴。
那成千上萬隻冰晶鳳凰,在夏侯指尖落下的刹那,齊齊僵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從它們的尖喙開始,一道道細密的裂紋,無聲地蔓延開來。
“哢嚓……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連成一片。
數息之後,那足以冰封天地的恐怖攻勢,竟化作了漫天晶瑩的粉末,隨風飄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大長老如遭雷擊,身體劇烈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引以為傲的領域,竟被對方一指點破!
“承讓了。”夏侯收回手指,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並非動用蠻力,而是憑借自己對法則的超凡理解,精準地找到了對方領域中,那個最脆弱的法則節點,以一絲毀滅劍意,將其一擊瓦解。
這是道的碾壓。
全場死寂。
所有廣寒宮弟子和長老,都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夏侯。
一指,擊潰返虛後期大能的領域,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你……”大長老嘴唇哆嗦著,又驚又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對方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那一指,足以讓她道基受損。
廣寒宮主眼中閃過一抹異彩,深深地看了夏侯一眼。
她輕咳一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大長老,夏侯道友實力超凡,此番試探,已經足夠了。”
她隨即看向夏侯,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夏侯,你的實力,本宮已經見識到了。你的誠意,我們,也想看看。”
夏侯聞言,微微一笑。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下一刻,他大袖一揮。
轟!
一座由無數奇珍異寶堆積而成的小山,憑空出現在廣寒宮的山門之前。
息壤散發著厚重的土行本源,混沌神鐵閃爍著原始的金屬光澤,太乙精金、星河神砂、萬年靈乳……每一件,都是足以讓返虛大能打破頭的無上神物。
此刻,卻被隨意地堆砌在一起。
那璀璨的寶光,幾乎要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這……這是息壤?傳說中可以培育仙藥的神土?”
“那是……太乙精金!煉製極品道器的核心材料!”
“我的天,那株是……是不死鳳血草嗎?傳聞能讓修士滴血重生的神藥!”
所有長老,包括廣寒宮主在內,全都失態了。
她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死死地盯著那座寶山,眼神裡充滿了貪婪與震撼。
饒是廣寒宮底蘊深厚,也從未見過如此豪奢的場麵。
這家夥,是把哪個上古神庭的寶庫給搬空了嗎?
夏侯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平靜:“這些,是在下僥幸所得,不成敬意。隻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贈予凝霜。”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這些足以讓一個超級聖地都為之眼紅的寶物,竟然……隻是他給洛凝霜的個人禮物?這聘禮,未免也太嚇人了!
大長老的臉變得十分難看,她之前還口口聲聲說夏侯沒有誠意,結果人家一出手,就差點把整個廣寒宮的家底都給比下去了。
這臉,打得實在是太響了。
寶光衝天,靈氣化霧,廣寒宮山門前,所有人都被那座寶物小山晃得有些睜不開眼。
氣氛一度陷入了極致的尷尬與沉默。
廣寒宮主看著夏侯,眼神複雜。
實力逆天,出手又如此闊綽,更關鍵的是,凝霜似乎也對他芳心暗許。
這樣的天驕,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可就這麼輕易答應,宗門的顏麵何在?尤其是剛剛還態度強硬的大長老,此刻更是騎虎難下。
“咳咳……”宮主乾咳兩聲,強行將眾人的心神從寶山上拉了回來。
她看了一眼大長老,給了她一個台階,“夏侯,你的心意,我們看到了。隻是……凝霜註定要承接我廣寒宮道統,非同小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大長老立刻心領神會,順著杆子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