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他也顧不得什麼前輩高人的風範,怒喝一聲,將自己的領域催動到了極致。
整片灰色世界,瞬間向著夏侯擠壓而來!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夏侯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彷彿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
前一刻,他還在領域的中心。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玄枯老祖的身後。
一隻手,輕輕地,拍在了玄枯老祖的肩膀上。
“老祖,您輸了。”
玄枯老祖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從始至終,連對方是怎麼動的,都沒有看清!
這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生命層次上的,降維打擊!
周圍,一片死寂。
玄陽子和其他幾位老祖,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返虛巔峰,宗門的最強戰力,就這麼……被一招秒了?
半晌,玄枯老祖才艱難地轉過身,看著夏侯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蒼老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充滿了苦澀與頹然的歎息。
“後生可畏……老夫,輸得心服口服。”
自今日起,萬法仙門第一人,易主!
玄枯老祖並未因此記恨夏侯,反而像是解開了一樁心事,拉著夏侯,論道了三天三夜,獲益匪淺。
而夏侯,也從這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身上,學到了許多典籍上沒有記載的秘辛與修行感悟,對返虛之路,有了清晰的認識。
第四日,夏侯在元初洞府,與玄陽子對坐品茶。
“你小子,現在是徹底出息了。”玄陽子呷了一口茶,語氣酸溜溜的,“連玄枯老祖那般頑固的人,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以後這宗門,怕是沒人敢管你了。”
夏侯笑了笑,為師尊斟滿茶水:“師尊說的哪裡話,無論弟子走到哪一步,您,永遠是弟子的師尊。”
玄陽子聞言,臉上的笑意再也繃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裡滿是得意。
“對了,”夏侯似乎想起了什麼,問道,“師尊,你將玉簡送去廣寒宮,她們……如何說?”
提到這個,玄陽子臉上的笑容一斂,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還能如何說?廣寒宮那宮主老狐狸一個,既沒同意也沒拒絕。隻說一切看凝霜自己的意思,也看你的‘誠意’。”
“誠意?”
“廢話!”玄陽子白了他一眼,“你當娶人家聖女是大白菜啊?聘禮,儀式,哪樣能少?這事急不得,得從長計議。”
夏侯聞言,卻搖了搖頭。
“不必了。”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廣寒宮的方向,眼神前所未有的溫柔。
“我答應過她,突破返虛,便去尋她。”
“一個男人的承諾,便是最大的誠意。”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任何猶豫,對著玄陽子深深一拜。
“師尊,弟子此去廣寒宮正式提親。”
說罷,他隨手在身前一劃,虛空被輕易地撕開。
一道穩定、深邃,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空間之門,憑空出現。
門的另一頭,隱約可見一片冰晶雪域的景象。
他竟是憑借自己對空間法則的超凡理解,徒手開辟出了一條,直通廣寒宮地域的穩定通道!
“你……”玄陽子看著這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夏侯回頭,對著師尊,燦爛一笑。
“師尊,等我好訊息。”
他一步邁出,身影,消失在空間之門的儘頭。
隻留下玄陽子一人,端著茶杯,在風中淩亂。
“這……這就走了?!聘禮都還沒準備啊!你這個臭小子!”
......
北寒域,萬裡冰封,千裡雪飄,此地的空氣中,除了刺骨的寒意,還彌漫著一種清冷而純粹的靈氣。
夏侯的身影自空間之門一步邁出,門扉在他身後無聲彌合,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站在一片雪白的平原上,遙望著天際儘頭那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由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宏偉宮殿群。
廣寒宮。
他沒有絲毫遲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那座仙宮飛去。
然而,當他抵達山門前百丈時,一道道晶瑩的陣法光幕陡然亮起,淩厲的寒氣化作無數冰刃,瞬間將他包圍。
“來者止步!此乃廣寒宮山門,再進一步,格殺勿論!”幾名守山的女弟子禦劍飛出,神情戒備。
她們看不透夏侯的修為,但對方能悄無聲息地穿過外圍禁製,絕非尋常之輩。
夏侯停下腳步,散去了周身的護體靈光,對著幾位弟子平靜地抱拳:“萬法仙門,元初,前來拜會廣寒宮宮主,並求見凝霜仙子。”
元初?
幾個年輕弟子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反應過來,臉色驟變。
“元初……莫非是那個……夏侯?”
“他……他怎麼會來這裡?”
其中一名資曆稍長的弟子,強行鎮定下來,但聲音裡還是帶著一絲顫抖:“你……你稍等,我立刻前去通報!”
她話音未落,便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一道冰藍色的光芒衝天而起。
不過短短十幾息的功夫,廣寒宮山門內,一道道氣息強大的流光接連飛出。
她們懸浮在半空中,為首的是一位身穿宮裝、風韻猶存的美婦,正是廣寒宮當代宮主。
在她身後,是十幾位氣息皆在返虛之境的長老。
更遠處,成百上千的廣寒宮弟子聞訊趕來,將山門口圍得水泄不通,一道道好奇、審視、甚至帶著敵意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夏侯一人身上。
“你就是夏侯?”廣寒宮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目光銳利,彷彿要將夏侯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正是晚輩。”夏侯不卑不亢,再次行了一禮。
“你來我廣寒宮,所為何事?”宮主身旁,一位白發蒼蒼,麵容刻板的老嫗冷聲開口。
她是廣寒宮的大長老,修為已至返虛後期,向來以保守著稱。
夏侯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望向宮殿深處,眼中閃過一抹溫柔,輕聲說道:“晚輩此來,隻為一事。履行承諾,向廣寒宮提親,求娶洛凝霜。”
一言既出,全場嘩然。
“什麼?提親?”
“他瘋了嗎?凝霜師姐可是我們未來的宮主!”
“好大的膽子!我廣寒宮的聖女,豈是他說娶就能娶的!”
弟子們議論紛紛,而那些長老們的臉色,也變得異常精彩。
“肅靜!”大長老冷喝一聲,壓下了所有雜音。
她盯著夏侯,眼中寒光閃爍,“夏侯,老身聽聞你天資絕世,未來不可限量。但你未免也太狂妄了!凝霜是我廣寒宮萬年不遇的奇才,未來註定要執掌宗門,豈能下嫁於你,為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