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烈陽臉色鐵青,聞言冷哼一聲:“不甘心又如何?你有本事,你也走進去啊!”
他被夏侯一指擊退,顏麵儘失,此刻心中正憋著一團火。
“單打獨鬥,自然不行。”血屠妖異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但若是,我等聯手呢?”
“聯手?”渡厄禪師眉頭微皺,“如何聯手?”
“很簡單。”血屠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們每個人,都對自己所精通的法則有著極深的理解。
那禁區雖混亂,但終究是由金、木、水、火、土、空間、時間等基礎法則構成。
我等可以將各自對法則的感悟,貢獻出來,共同推演,強行在這片混亂之中,開辟出一條相對穩定的‘安全通道’!”
“隻要通道一成,我等便可長驅直入,直達仙屍麵前!到時候,大家各憑本事爭奪,總好過現在這樣乾看著!”
血屠的提議,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眾人皆是心思電轉。
這個提議,極具誘惑力。
雖然要貢獻出自己對法則的感悟,有泄露根本的風險,但在仙屍這等逆天機緣麵前,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我同意!”金烈陽幾乎沒有猶豫,第一個表態。
他已經受夠了這種無力感,隻要有一絲機會,他都願意嘗試。
“阿彌陀佛。”渡厄禪師思忖片刻,也點了點頭,“血屠施主的提議,不失為一個辦法,貧僧附議。”
有了這幾大勢力的首領帶頭,其餘的散修和小勢力,自然也紛紛響應。
很快,一個臨時的聯盟,便宣告成立。
那名孤高的劍修,依舊盤膝而坐,對此不聞不問,彷彿置身事外。
聯盟成立後,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金烈陽主導梳理火行與金行法則,渡厄禪師以佛法鎮壓混亂的時間與空間碎片,血屠則負責吞噬同化那些暴虐的陰煞之氣……
近百名化神境的大能聯手,場麵何其壯觀!
一道道玄奧的法則之力,在他們身前交織、碰撞、融合。
漸漸地,一條由各色光芒組成的,寬約一丈的通道雛形,開始從他們腳下,緩緩向著禁區深處延伸。
雖然這通道極不穩定,時而收縮,時而膨脹,其上的法則光芒明滅不定,但它確實在一點點地,向著夏侯的方向靠近。
“有戲!”
“快!大家加把勁!”
眾人的臉上,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遠在百裡之外的夏侯,自然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條所謂的“安全通道”,內部的法則之力衝突不斷,極其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就在這時,那條通道的前端,因為一股空間法則與時間法則的衝突,猛地向內一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眼看就要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整個通道崩潰。
主持那片區域的幾名修士頓時臉色大變,手忙腳亂,卻無濟於事。
“一群蠢貨。”
夏侯搖了搖頭,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處缺口,隔空一點。
一縷精純到極致的五行本源之力,跨越百裡距離,瞬間沒入那處缺口。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縷五行之力,如同最完美的粘合劑,瞬間將那衝突的空間與時間法則撫平、歸攏,那即將崩潰的缺口,竟在眨眼間便被修複完好,甚至比之前還要穩固幾分。
做完這一切,夏侯便收回了手,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然而,他這個舉動,卻讓身後那群大能們傻眼了。
“剛……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缺口……是他修複的?”
“他隔著百裡,一指就穩固了我們近百人聯手都無法穩固的法則衝突?”
金烈陽張著嘴,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降維打擊!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你們這群人,玩泥巴的水平太差,我都懶得看下去了,幫你們一把,搞快點,彆浪費我時間。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渡厄禪師的眼中,也充滿了震撼與不解。
血屠的臉色,則變得異常陰沉,他從夏侯的舉動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就在平原上一片死寂之時。
一道清冷、銳利的劍意,忽然跨越空間,直接在夏侯的識海中響起。
“你的法則掌控力,很強。”
夏侯腳步一頓,有些意外。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道傳音,來自於那名一直置身事外的孤高劍修。
“你是誰?”夏侯以神念回應。
“劍無心。”那聲音簡潔明瞭,“提醒你一句。他們的那條路,是死路。以前百裡為限,再往前,法則混亂程度會呈幾何倍數暴增,他們聯手構建的通道,必將崩潰。”
“哦?”夏侯來了興趣,“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與你一戰。但我不希望我的對手,被一群蠢貨的陰謀算計,死得毫無價值。”劍無心的聲音,帶著劍修特有的坦誠與驕傲。
“陰謀?”
“不錯。”劍無心的聲音,變得有些冷,“你真以為,那魔子血屠,隻是想借眾人之力開辟通道嗎?”
“他真正的目的,是在通道抵達仙屍附近時,引爆他早已埋藏在通道各處節點的‘血神子’,發動‘九幽血河大陣’!
此陣一成,不僅會瞬間吸乾所有參與構建通道之人的精氣神,更會以他們的血肉神魂為祭品,汙染那具仙屍,將其轉化為一具隻聽他號令的‘無上魔屍’!”
夏侯的眼中,寒光一閃。
好一個惡毒的計策!
以近百名化神巔峰大能為祭品,汙染一具真仙之屍,這血屠的野心與手段,當真是駭人聽聞。
“你為何不阻止他?”夏侯問道。
“為何要阻止?”劍無心的聲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冷漠,“一群貪婪的蠢貨,自尋死路,與我何乾?我隻殺該殺之人,隻斬不平之事。他們,還不配我出劍。”
“我的劍,隻想斬你這樣的強者。”
夏侯沉默了。
這個劍無心,是個真正的劍癡,一個純粹到極致的求道者。
“我明白了。”夏侯回應道,“你的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我不需要你的人情。”劍無心說道,“我隻要你活著走到仙屍麵前。然後,與我……公平一戰!”
話音落下,那道劍意便如潮水般退去。
夏侯轉過頭,目光隔著百裡距離,遙遙落在了那正指揮著眾人,賣力鋪設“死亡通道”的魔子血屠身上。
本來以為隻是一場枯燥的尋寶之旅,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