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厲看著那三個“同伴”的下場,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難逃了。
“前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泣不成聲,“求求您,看在我為您帶路的份上,饒我一命吧!我願為您做牛做馬,永世為奴!”
“帶路?”夏侯笑了,“你是說,像上次在劍皇秘境一樣,給我帶一條死路嗎?”
他一步步走到韓厲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很好奇,是什麼給了你勇氣,在栽過一次跟頭之後,還敢用同樣的手法出來害人?”
韓厲麵如死灰,無法辯解。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夏侯的聲音很冷,“上次讓你靠著替死傀儡逃了,是你的運氣。但運氣,不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說罷,他伸出一根手指,就要點向韓厲的眉心。
“等等!”韓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聲嘶力竭地喊道,“前輩!我……我有一件天大的機緣要獻給您!足以買我這條賤命!”
夏侯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說。”
韓厲如蒙大赦,從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枚古老破舊的獸皮圖,雙手顫抖地奉上。
“前輩請看!這是……這是一份關於戮仙戰場核心區域的秘圖!上麵記載了一具……一具上古真仙的仙屍所在之地!”
夏侯接過那份獸皮圖,神念探入其中。
這獸皮圖上,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描繪了戮仙戰場深處,一座崩塌的遠古天宮。
而在天宮的核心,確實標注著一具盤膝而坐的“仙屍”。
圖旁邊,還有許多後人新增的注釋。
“仙屍儲存完好,疑有仙元殘留,萬法不侵,神威如獄。”
“周邊萬裡,法則混亂,空間破碎,時間凝滯,生靈禁絕。曾有返虛大能試圖靠近,於千裡之外,便被混亂法則絞碎法身,神魂俱滅。”
“……此地乃絕死之地,非人力可及也!”
夏侯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一具儲存完好的仙屍!
還有那混亂的時間與空間法則!
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機緣!
他那混沌法身,不懼萬般法則。
而那仙屍中若真有仙元殘留,對他未來的修行,將有難以想象的好處。
“這圖,你是從何而來?”夏侯看向韓厲,眼神銳利。
“是……是我三年前,從一個垂死的返虛散修手中所得。”韓厲不敢有絲毫隱瞞,“那位前輩就是因為試圖靠近仙屍,才落得那般下場。他臨死前,將此圖交給我,說隻有身負大氣運、大機緣之人,纔有可能進入其中……”
“很好。”夏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你的這條命,買得不錯。”
韓厲聞言,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多謝前輩!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嗯,我不殺你。”夏侯微笑著說道。
然後,在韓厲那充滿希望的目光中,他屈指一彈。
一道毀滅劍意,沒入韓厲的眉心。
韓厲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隨即化為無儘的錯愕與不解。
他的生機,迅速地流逝。
“為……為什麼……”
“我說過,我不殺你。”夏侯的聲音,飄入他即將消散的意識中。
“我隻是,讓你去和你那些‘同伴’團聚而已。”
砰。
韓厲的身體,化為飛灰。
夏侯收起那份珍貴無比的仙屍秘圖,又將石台上的三樣東西和韓厲等人的儲物袋一並收走。
然後他沒有絲毫停留,循著獸皮圖的指引,徑直朝著戮仙戰場的更深處行去。
越是深入,周遭的環境便愈發凶險。
破碎的法則碎片如無形的刀刃,在空中肆虐。
大地之上,隨處可見深不見底的裂穀,那是上古大能神通留下的永久創傷,時至今日,穀底仍有毀滅性的氣息繚繞。
夏侯行至一處被濃鬱煞氣籠罩的狹長通道,此地是通往核心區域的必經之路,地勢險要。
他剛踏入通道,便有三道強橫的氣息從暗處將他鎖定。
“此路是我開,此道是我守!”一聲粗獷的喝聲響起,三名滿臉橫肉,氣息彪悍的修士從煞氣中現身,呈品字形將夏侯圍住,“小子,看你也是個化神散修,懂規矩吧?交出身上一半的資源,可保你安然通過此地。”
為首那人,化神後期修為,手中提著一柄血跡斑斑的鬼頭大刀,眼神中滿是貪婪與凶戾。
另外兩人也是化神中期,顯然是在此地專門打家劫舍的亡命之徒。
很難想象三個化神期修士,會如此光明正大的,乾這種劫道的事情。
夏侯披著“藏星”鬥篷,氣息內斂,看起來就像一個平平無奇的化神初期修士,正是他們眼中最理想的肥羊。
“一半?”夏侯的兜帽下,傳出沙啞的聲音。
“怎麼,嫌多?”為首那人獰笑一聲,“我大哥‘黑風煞’今天心情好,才給你打個對折。換做平時,你連根毛都彆想留下!”
夏侯沒再說話。
那“黑風煞”見他沉默,隻當是嚇傻了,不耐煩地揮了揮鬼頭大刀:“少他孃的磨蹭!再不交東西,老子就把你煉成我這刀下的一縷冤魂!”
話音未落,他身後一名修士已然按捺不住,祭出一根烏黑的繩索法寶,喝道:“大哥,跟這種貨色廢什麼話,先綁了再說!”
那烏黑繩索迎風便長,化作一條猙獰的毒蛇,帶著禁錮靈力的詭異波動,閃電般纏向夏侯。
夏侯依舊站在原地,動也未動,任由那繩索將自己捆了個結結實實。
“哈哈哈!我還以為多硬的骨頭,原來是個軟腳蝦!”那修士見一擊得手,得意大笑。
黑風煞也露出輕蔑的笑容,正要開口嘲諷。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隻見那捆在夏侯身上的烏黑繩索,竟從接觸到夏侯鬥篷的地方開始,便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中。
前後不過一息的功夫,那件品階不俗的法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這……我的縛靈索!”那修士駭然失色,法寶被毀,他心神受創,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黑風煞心頭警鐘狂鳴,他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撤!”他沒有絲毫猶豫,爆喝一聲,轉身就要化作血光遁走。
“現在纔想走,晚了。”
夏侯淡漠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而後就那麼看了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