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是最關鍵的問題。
夏侯沒有猶豫,再次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回宗主,弟子根基淺薄,並無太過高深的功法傳承。弟子所修行的,乃是五行法身。”
“五行法身?”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宗主玄陽子,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都出現了一抹動容。
五行法身!
修行此法,需集齊五行本源之物,分彆煉就五**身,最後五行合一,萬法不侵,戰力無窮!
自上古以來,天南域已經有數萬年,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將此法修成了,需要的資源太過龐大了。
而且結果也不一定儘如人意,太難了,能把一道修到極致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何況是五道。
還是得從築基期就開始修行起,後麵的五行金丹九轉。
“你……你修成了幾道法身?”那位火德長老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夏…侯平靜地回答:“弟子機緣巧合,已得戊土、離火、庚金三道本源,煉成了三尊法身。如今,乙木之息在手,不消多久便能成就乙木法身。現在隻差一道葵水法身,便可五行圓滿。”
轟!
這一次,整個萬法殿內的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如果說之前隻是震驚,那現在就是駭然!
三道法身!而且有一道沒多久就能突破,還差最後一道!
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一指點破太陽真火,怪不得他能橫行無忌。
“還……還有呢?”玄塵子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想起了夏侯在萬象幻境裡,那一氣吹滅神陽的手段,那可不像是五行道法。
夏侯迎著他期盼的目光,緩緩吐出了最後幾個字。
“除五行法身外,弟子還僥幸……領悟了一絲毀滅劍道。”
此話一出,大殿之上包括宗主在內的十三位返虛大能,全都呆呆地看著夏侯,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五行法身……
再加……毀滅劍道?!
這他媽……還是人嗎?!這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啊!
毀滅劍道!
這四個字,狠狠地砸在了殿內所有返虛大能的心頭。
如果說五行法身代表的是潛力無窮,是未來的康莊大道。
那麼毀滅劍道,代表的就是極致的殺伐,是現在就能掀翻棋盤的恐怖戰力!
這兩種傳說中都難得一見的道途,竟然集中在了一個骨齡不足百歲的年輕人身上!
“咕咚。”
脾氣最為火爆的火德長老,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他看向夏侯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不再是審視,而像是在看一塊舉世無雙的絕世瑰寶,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好!好!好!”他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也顧不上什麼長老風範了,指著夏侯大聲喊道,“小子!不,夏侯!你來我火德峰!
老夫這一脈,雖主修火法,但火之極致,亦是焚滅!與你的毀滅劍道相輔相成!老夫畢生所學,傾囊相授!保證不出三百年,讓你在化神境橫著走!”
“放你的屁!”他話音剛落,旁邊一位身形枯瘦,周身縈繞著鋒銳氣息的長老便也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罵道,“祝融你個老匹夫,懂個屁的劍道!
夏侯身負庚金法身,又領悟毀滅劍道,天生就是個劍修的胚子!當入我金靈峰!
夏侯,來我這裡,我金靈峰的萬劍閣,任你出入!”
“咳咳,兩位師弟稍安勿躁。”一位看起來仙風道骨,手持拂塵的長老慢悠悠地開了口,“夏侯身兼五行,怎可隻修一行?依老夫看,還是來我玉鼎峰最為合適。
我玉鼎峰擅長煉丹布陣,最是講究五行調和,陰陽互濟,能為他日後五行合一,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
一時間,原本莊嚴肅穆的萬法殿,變得如同菜市場一般。
十幾個平日裡高高在上,跺一跺腳整個天南域都要抖三抖的返虛大能,此刻為了爭搶一個弟子,吵得是麵紅耳赤,差點就要當場動手。
玄塵子站在一旁,看著這熟悉而又荒誕的一幕,臉上露出了苦笑。
他知道會這樣,但沒想到反應會這麼激烈。
夏侯站在風暴的中心,倒是頗為淡定。
他樂得看這些大佬們爭吵,爭得越厲害,越說明自己的價值,日後在宗門裡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都給本座,安靜。”
就在此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宗主玄陽子,終於是發話了。
整個大殿,再次恢複了寧靜。
爭吵的長老們紛紛坐下,隻是一個個都還梗著脖子,用眼神繼續“廝殺”。
玄陽子的目光,重新落回夏侯身上,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與欣賞。
“夏侯,”他緩緩開口,“他們說的,都有各自的道理。但他們,都隻看到了你的一部分。”
“你身兼五行,又悟毀滅劍道,前路廣闊,不可限量。若隻修一行一脈,便是買櫝還珠,暴殄天物。”
玄陽子站起身,踱步走到夏侯麵前,一股浩瀚如星空,又溫暖如驕陽的氣息,將夏侯籠罩。
“本座修行至今,已有三千餘載。所修之道,名為‘萬化歸元’。講究的便是海納百川,熔煉萬法,最終返本歸元,直指大道本源。與你的道,雖不儘相同,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看著夏侯,鄭重無比地說道。
“本座座下,親傳弟子至今隻有二人。今日,本座願收你為第三位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話音落下,滿座皆驚。
宗主,要親自收徒!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萬法仙門數十萬年曆史上,能被宗主收為親傳的,無一不是驚才絕豔,有望證道飛升的絕代人傑!
其他長老們聞言,臉上都露出了既是羨慕,又是理當如此的複雜神色。
是啊,也隻有宗主,纔有資格,也最適合教導這等萬年不出的妖孽。
麵對宗主親自丟擲的橄欖枝,夏侯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有這麼一尊返虛後期的頂級大能當靠山,以後在天南域,他都可以橫著走了。
他當即躬身下拜,行了一個標準的拜師大禮。
“弟子夏侯,拜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