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個上好的琉璃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玄火門門主火正雄,一個脾氣比修為更加火爆的元嬰後期修士,此刻正氣得須發皆張,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身前,跪著灰頭土臉的火無忌。
“廢物!我玄火門的臉,都被你丟儘了!”火正雄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死了個黑風也就罷了,那家夥本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死了活該!
可地心火蓮,那是能讓我玄火門更上一層樓的寶物,竟然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被人搶走,你還有臉回來?!”
“爹!那家夥……那家夥實在太強了!”火無忌一臉不甘地辯解道,“他絕對不是普通的元嬰初期,我懷疑他隱藏了修為!”
“我不管他是什麼修為!”火正雄怒吼道,“吃了我玄火門的東西,就必須給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傳我命令,召集門內所有金丹期以上的長老弟子,隨我前往赤陽宗,討個說法!”
……
城主府,書房。
氣氛,則要壓抑得多。
赤陽城城主趙正陽,一個身穿錦袍,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靜靜地聽著女兒趙靈兒的彙報。
他不像火正雄那般暴怒,但那雙眯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比火焰更加危險的光芒。
“一指秒殺黑風,一袖重創葉絮……”趙正陽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有意思,真有意思。這離火域,什麼時候冒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爹,此人來曆不明,實力深不可測,卻偏偏和赤陽宗攪和在了一起。我擔心,柳蒼炎那隻老狐狸,是想藉此人的力量,打破我們三家維持了數百年的平衡。”趙靈兒的臉上,帶著一絲憂色。
“平衡?平衡就是用來打破的。”趙正陽冷笑一聲,“柳蒼炎想當這赤陽城唯一的霸主,也得問問我趙某人,答不答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方赤陽宗的方向。
“玄火門那個莽夫,現在肯定已經坐不住了。我們正好可以推波助瀾,先讓他們去探探那個‘秦天’的虛實。”
“靈兒,你即刻帶上城主府衛隊,也去一趟赤陽宗。”
“我們不是去打架的,我們是去……講道理的。”趙正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就說那個秦天,在赤陽火山內濫殺無辜,手段殘忍,破壞了我們赤陽城長久以來的規矩。我身為城主,必須請他到我城主府,‘喝杯茶’,‘問問話’。”
一場針對赤陽宗的聯合施壓,在兩大勢力的推動下,迅速成型。
山雨欲來風滿樓。
……
赤陽宗,地火靈脈。
夏侯正盤膝坐在一處岩漿翻滾的密室之中,周身被濃鬱的火屬性靈氣所包裹。
他的身前懸浮著兩株地心火蓮,蓮心處的金色火焰,正源源不斷地被他吸入體內,融入他的丙火道身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火行法則感悟,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提升。
對於外界的風起雲湧,他自然是瞭如指掌。
隻是他懶得理會罷了。
一群土雞瓦狗,還能翻了天不成?
就在此時,密室外的禁製,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波動。
是柳炎。
“秦前輩,晚輩柳炎,有要事求見!”柳炎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急。
夏侯緩緩收功,密室的石門無聲地開啟。
“何事?”夏侯睜開眼,淡淡地問道。
“前輩,不好了!”柳炎一臉惶急地說道,“玄火門和城主府的人,打上門來了!他們……他們指名道姓,要我爹把您交出去!”
“哦?”夏侯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他們是衝我來的,又不是衝你們赤陽宗來的,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柳炎一愣,隨即苦笑道:“前輩說笑了,您現在是我赤陽宗的貴客,我爹……我爹他已經嚴詞拒絕了對方的無理要求。
隻是,對方人多勢眾,兩位宗主、城主都來了,恐怕……是想藉此機會,對我赤陽宗發難!”
他來此的目的,自然是想請夏侯出手,幫忙解決這次危機。
“這倒是個好機會。”夏侯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啊?”柳炎沒聽明白。
“我說,”夏侯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說道,“這對你們赤陽宗而言,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想想,若是今天,玄火門和城主府的高階戰力,都在這裡折損個七七八八,那這赤陽城,以後……該聽誰的?”
柳炎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心,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
他被夏侯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徹底震驚了!
好大的口氣!
好大的野心!
這位前輩,不僅是要解決麻煩,他這是……要幫赤陽宗,一統赤陽城?!
……
赤陽宗,山門之外。
玄火門與城主府的人馬,黑壓壓地一大片,將整個赤陽宗的山門圍得水泄不通。
火正雄、趙正陽,兩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與赤陽宗宗主柳蒼炎,遙遙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柳蒼炎!我最後問你一遍,人,你交還是不交?!”火正雄聲如洪鐘,脾氣火爆地吼道。
“火門主,趙城主,你們未免也太霸道了。”柳蒼炎臉色陰沉,“秦道友是我宗貴客,你們僅憑一麵之詞,就要我交人,真當我赤陽宗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嗎?”
“哼,柳蒼炎,你少在這裡揣著明白裝糊塗!”火正雄冷哼一聲,“那秦天在火山內行事狠辣,殺人奪寶,已是壞了規矩!今天,你若是不把他交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休怪我們兩家,聯手踏平你赤陽宗!”
“就憑你們?”柳蒼炎寸步不讓。
眼看一場大戰,就要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一個略帶幾分慵懶的聲音,從赤陽宗山門內,悠悠地傳了出來。
“哎呀,大清早的吵吵嚷嚷,還讓不讓人好好修煉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青衣的青年修士,正伸著懶腰打著哈欠,慢悠悠地從山門內走了出來。
他環視了一圈劍拔弩張的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火正雄和趙正陽的身上,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聽說,是你們二位找我?”
“下次有事,可以派人傳個話嘛,何必搞這麼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拆了人家宗門呢。”
火正雄、趙正陽,以及他們身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了夏侯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