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什麼叫為他護法?
他們在這裡打生打死,鬥智鬥勇,結果全成了這個混蛋的免費保鏢?
奇恥大辱!
“殺了他!”
木塵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第一個出手!
他張口噴出一尊碧綠色的藥鼎,藥鼎迎風見長,化作山嶽大小,鼎口噴出五彩毒煙,朝著夏侯當頭罩下!
“一起上!此子剛剛突破,境界未穩,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燕昭天也同時暴喝出聲,他很清楚,此刻絕不能再有任何單打獨鬥的心思。
他雙手掐訣,九條金色龍氣從他背後衝天而起,咆哮著撕裂虛空,從四麵八方封死了夏侯所有的退路!
“血神經,萬魂噬體!”
血厲更是陰笑一聲,滔天血海席捲而來,無數冤魂在血海中掙紮嘶吼,化作一道道汙穢的血色鎖鏈,纏向夏侯的法身!
三大化神巔峰強者,同時發動了必殺一擊!
一時間,整個天地都為之失色!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圍攻,夏侯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慌亂。
他隻是抬起眼皮,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聒噪。”
下一刻,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腳。
然後,對著腳下的虛空,輕輕地,一跺。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法則神光的迸發。
有的隻是一股無形的,卻又沉重到無法想象的恐怖力量,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大地法則——鎮!
方圓千丈之內,空間,彷彿在這一刻化作了凝固的琥珀!
那尊呼嘯而來的藥鼎,在半空中猛地一滯,彷彿被一座無形的神山壓住,哀鳴一聲,竟是倒飛了回去!
那九條咆哮的金色龍氣,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泥鰍,在空中瘋狂地扭曲、掙紮,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那片席捲而來的滔天血海,更是如同遇到了堤壩的洪水,所有的攻勢,都在距離夏侯百丈之外,戛然而止!
一跺腳。
鎮壓了,三大化神巔峰的聯手一擊!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極致的驚駭!
“這……這怎麼可能?!”
燕昭天的臉上充滿了震驚。
他引以為傲的九龍戰法,乃是大衍皇朝的不傳之秘,九龍合一,足以鎮壓同階任何對手。
雖然不是他最強的一擊,但被對方這麼輕描淡寫地一腳,就給鎮住了?
這不合理!
“他的領域……不對,這不是領域!這是純粹的法則之力!”木塵的眼中,充滿了駭然與不解,“剛剛突破化神,怎麼可能對法則的運用,達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
化神修士,雖能調動法則,但終究隻是“引動”和“借用”。
而夏侯剛才那一腳,給他們的感覺,卻像是他本人就化作了“大地法則”本身!
言出法隨,莫過於此!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木塵披頭散發,狀若瘋魔。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化神修士對法則的感悟,不過是“管中窺豹”,能借用一絲力量便已是天資絕頂。
而這個秦風,先前在元嬰巔峰就能運用法則,已經是讓他覺得天方夜譚,可這剛剛突破化神,竟然就到了“執掌”的門檻!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要知道這兩者其中的差距,是猶如螢火與皓月。
“沒有什麼不可能。”夏侯的聲音平淡,卻在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響起,“隻是你們,太弱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選擇追擊任何人,而是身形一晃,鬼魅般地出現在了那片被他鎮壓的滔天血海之前。
血厲心中警兆狂鳴,他想也不想,便要收回自己的本命神通。
然而,晚了。
夏侯隻是伸出了一隻手,對著那片翻湧的,由無數冤魂與精血構成的汙穢血海輕輕一握。
“土,克水。”
“厚土,載萬物,亦可葬萬物。”
“所以,你的這片海……”夏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該乾了。”
“轟隆隆!”
方圓千丈的大地,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無數土黃色的法則符文,從虛空中浮現,如同最貪婪的蝗蟲,瘋狂地湧入那片血海之中。
血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乾涸!
那些猙獰的冤魂,在接觸到那股厚重博大的大地之力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發出無聲的慘嚎,被磨滅了所有的凶戾與怨氣,化作最精純的魂力,消散於天地之間。
“不!我的血神經!”血厲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這片血海乃是他耗費了數百年苦功,屠戮了無數生靈才煉製而成的本命法寶,與他神魂相連。
此刻血海被破,他隻覺得自己的神魂,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地鑿了一下,七竅之中瞬間便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下一個。”
夏侯做完這一切,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重創的血厲,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出現在了燕昭天的麵前。
那九條被鎮壓在半空中的金色龍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開始瘋狂地掙紮咆哮,試圖掙脫那無形的束縛。
“皇朝龍氣,鎮壓國運,倒也算是一種不錯的力量。”夏侯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可惜,你的國,不在這裡。”
他並指為劍。
沒有動用任何法力,隻是將那剛剛領悟的大地法則,凝聚於指尖。
一指,點出。
“嗡——!”
一道重若山嶽,彷彿凝聚了整片大地重量的玄黃色指勁,點在了那九條龍氣交彙的核心之處。
沒有劇烈的爆炸,隻有一聲沉悶到了極點的嗡鳴。
那九條不可一世的金色龍氣,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直接從本源上,徹底碾碎,崩解成了漫天的金色光點。
“噗!”
燕昭天如遭雷擊,他那一直保持著從容與高傲的臉上,第一次血色儘褪,變得慘白如紙。
身形踉蹌後退了十幾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玉石地麵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看向夏侯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忌憚,而是徹徹底底的震驚與恐懼。
舉手投足之間,連敗兩大化神巔峰天驕!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全場死寂,剩下的那些中小宗門的修士,早已被嚇破了膽,一個個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連逃跑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就在夏侯的目光,即將落到那最後一個,也是最開始動手的木塵身上時。
“夠了!”
燕昭天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發出了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