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望去,隻見三道顏色各異,氣息強橫無匹的遁光,正以一種霸道絕倫的姿態,撕裂長空,急速而來。
金色的龍氣,赤紅的烈焰,以及那滔天的血海!
大衍皇朝!神火宮!血魔宗!
三大頂級勢力的天驕,到了!
“滾!”
人還未至,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喝已然響起。
正是那去而複返的血魔宗少主血厲,他根本懶得廢話,血海翻湧,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直接朝著那些擋在前麵的散修們,狠狠拍了下去!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修為不過化神初、中期的修士,在這血手之下連抵抗都做不到,瞬間便被拍成了肉泥,連同元神一起被捲入血海,化作了新的養料。
血腥、霸道、毫不講理!
“血厲!你找死不成!”
幾乎在同時,一聲龍吟響起,大衍皇朝的燕昭天,身披金色龍氣趕到,他看到血厲濫殺無辜,眉頭一皺,屈指一彈,一道鋒銳無比的金色劍氣便斬向那隻血手。
“轟!”
血手被劍氣斬得微微一頓,卻也給了那些散修逃命的機會。
“燕昭天,你少管閒事!”血厲陰冷地看著他,“這等至寶,豈是這些螻蟻有資格染指的?本少主不過是提前清理一下垃圾罷了。”
“哼,說得冠冕堂皇。”燕昭天負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座仙山,“寶物尚未出世,你我便在此地爭鬥,豈不是讓旁人看了笑話?”
“那依燕兄之見呢?”血厲舔了舔嘴唇,視線同樣沒有離開仙山。
“很簡單。”燕昭天淡淡道,“各憑本事。誰能拿到,便是誰的。但在那之前,誰若是敢暗中下黑手,休怪本宮不念舊情!”
他的話音剛落,萬藥穀的木塵,也帶著人馬,臉色陰沉地趕到了。
他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隻是死死地盯著仙山的方向,眼中除了貪婪,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怨毒。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那個讓他受儘奇恥大辱的“秦風”,一定也在這附近!
一時間,場中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詭異的平衡之下,暗流湧動。
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座即將“誕生”至寶的仙山之上。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這座仙山內部,那間早已化為齏粉的靜室中央,一道身影,正緩緩地站了起來。
夏侯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之中,沒有了往日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大地般厚重,如深淵般沉凝的平靜。
化神之境,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層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丹田氣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與他容貌一般無二,通體呈玄黃色,彷彿由最古老的玉石雕琢而成的“法身”。
法身靜靜地盤坐在那裡,便與整個天地,與腳下這片大地,融為一體。
他的一念之間,便可調動方圓百裡的大地之力,一拳一腳,都蘊含著山川崩裂的恐怖威能。
這,就是化神!
這就是,掌控了部分天地法則的力量!
他的神念向外探出,瞬間便將外麵那劍拔弩張的場麵,看了個一清二楚。
“嗬,來得還挺齊。”夏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自然知道,自己突破搞出的動靜太大了。
不過,這樣也好。
省得他日後,一個一個地去找他們收快遞了。
就在此時,那座被玄黃之氣籠罩的浮空仙山,震動得越發劇烈!
天穹之上的玄黃慶雲,開始瘋狂地向內收縮,那萬千神獸的虛影,也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仙山的核心倒灌而入!
“要出世了!”
所有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燕昭天、血厲、木塵,三大化神巔峰的強者,身上的法力已經提升到了極致,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轟——!”
終於,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座浮空仙山,從中間轟然炸裂!
無儘的玄黃之氣,如同火山噴發般衝天而起!
然而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在那漫天的煙塵與玄黃氣流之中,並沒有什麼天地至寶,也沒有什麼驚世傳承。
有的,隻是一個身穿青衫,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年。
他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所有的玄黃之氣,所有的神獸虛影,都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沒入了他的體內。
隨著最後一絲異象消失,天地間,重歸於平靜。
隻剩下那個青年,沐浴在柔和的星輝之下,氣息內斂,彷彿一個凡人。
但是,在場沒有任何一個化神修士,敢把他當成凡人!
因為就在剛才,他們親眼見證了,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異象,是如何被這個人一口“吃”掉的。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廣場之上,近百名中州天驕,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荒謬、呆滯、以及無法理解。
搞了半天……
那毀天滅地的異象,那先天至寶出世的征兆……
隻是因為,這個人在……突破?
“秦……風……”
木塵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無邊的怨毒與嫉妒。
他想不通!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被這個混蛋給占了!
他奪了自己的九竅玲瓏參,耍得兩大宗門團團轉,現在竟然又在這裡獲得瞭如此逆天的機緣,一舉突破到了化神之境!
“是你!”
燕昭天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瘋狂運轉。
從白玉廣場的初見,到雜物殿炎烈的離奇死亡,再到眼前這匪夷所思的突破異象……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這個“秦風”,從一開始,就在扮豬吃虎!他根本不是什麼二流宗門的弟子,他是一個實力、心機、氣運,都恐怖到極點的絕世妖孽!
“原來如此……”燕昭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那絲明悟便被更加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此子,斷不可留!
今日若不殺他,來日,必成心腹大患!
“桀桀桀桀……”血厲發出了刺耳的怪笑,他看著夏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用突破的異象,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過來……我開始對你的神魂,越來越感興趣了!”
麵對這三方勢力的滔天殺意。
夏侯隻是淡定地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彷彿剛剛完成了一次酣暢淋漓的睡眠。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天驕們,臉上露出一個十分誠懇的笑容。
“諸位道友,辛苦了。”
“多謝各位,為在下護法。”
“不過我還是要澄清一點,不是我騙你們過來,是你們太貪心了。”
“噗!”
木塵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狂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