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玩金?”
他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他雙手在胸前,緩緩合攏,十指交叉,結成一個古怪的法印。
“五行大磨盤!”
“轟隆!”
一聲巨響,彷彿天地初開。
在他的身後,一個直徑超過百丈的,由五色神光構築而成的巨大磨盤虛影,緩緩浮現!
青、赤、黃、白、黑!
五種顏色的光芒,在磨盤之上,涇渭分明,卻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不斷旋轉的,巨大的五行輪回!
磨盤轉動,一股蒼涼、古老、彷彿能磨滅萬物的恐怖氣息,驟然降臨!
“去!”
夏侯輕喝一聲。
那巨大的五行磨盤,轟然向前,迎著那漫天的金色劍雨,碾壓而去!
“叮叮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暴雨打在芭蕉葉上的聲音,響徹整個溶洞!
那些足以輕易撕裂元嬰後期修士護體法寶的金色劍氣,在撞到那旋轉的五行磨盤上時,卻彷彿撞上了一塊無法撼動的神鐵!
木行之力,化作堅韌的屏障,不斷削弱著劍氣的衝勢。
水行之力,如無儘的汪洋,以柔克剛,消解著劍氣中蘊含的鋒銳。
土行之力,厚重如山,構成了磨盤最堅實的基礎,硬生生地承受著衝擊。
火行之力,熊熊燃燒,將那些被磨滅的劍氣,煉化成最精純的能量。
金行之力,則針鋒相對,以同樣的鋒銳,不斷與來襲的劍氣碰撞、湮滅!
五行相生,迴圈不息!
那看似勢不可擋的金色劍雨,竟被這一個巨大的磨盤,儘數擋下!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這是什麼法術?!”福伯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數百年的修行見識,在今天,被徹底顛覆了。
顏雨欣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了震撼。她看著那個巨大的五行磨盤,彷彿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她從未接觸過的,關於力量的真理。
而那頭庚金龍蜥,更是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它的最強一擊,竟然,就這麼被擋住了?
夏侯的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體內的星核珠子,正瘋狂地為這五行大磨盤提供著源源不絕的靈力。
對他而言,隻要靈力不絕,這磨盤,便永不破碎!
“還沒完呢。”
夏侯看著那頭巨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單手向前一指。
那巨大的五行磨盤,在擋下了所有劍雨之後,非但沒有消散,反而速度不減,帶著磨滅一切的氣勢,朝著庚金龍蜥,狠狠地碾了過去!
庚金龍蜥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它怒吼一聲,收回妖丹護在身前,龐大的身軀之上,所有的鱗甲都倒豎起來,將自己縮成了一個巨大的金屬球。
“轟隆隆——!!!”
磨盤,終於與那金屬球,撞在了一起!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徹雲霄!
無數的火星,從碰撞之處迸射而出,每一顆火星,都足以將一座山峰融化!
整個溶洞,在這股恐怖的能量衝擊下,開始劇烈地晃動,無數巨大的裂縫,在牆壁和地麵上蔓延開來,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被困在牆後的三派修士,更是遭了秧。
他們被這股衝擊波掃中,一個個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狠狠地拍在石牆之上。
修為弱的,當場就被震成了肉泥,剩下兩個元嬰後期的頭領,和幾個元嬰中期的修士也是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眼中隻剩下了無儘的悔恨與絕望。
而在戰場的中心。
夏侯與那頭庚金龍蜥,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五行大磨盤,在瘋狂地消磨著對方的防禦。
而庚金龍蜥,則憑借著領悟的一絲金之法則,與那強悍無比的肉身,死死地抵擋著。
“哢嚓……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從庚金龍蜥的鱗甲上傳來。
在五行之力的不斷消磨下,它那堅不可摧的防禦,終於開始出現了裂痕!
勝利的天平,似乎正在朝著夏侯,緩緩傾斜。
然而,夏侯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發現,這頭畜生的恢複力,同樣強得驚人。
鱗甲破碎,又在瞬間重生,彷彿它的身體,與此地的金行本源,徹底融為一體,力量源源不絕。
雖然自己有星核珠子,靈力無限,但對方,似乎也占據了地利,同樣不缺能量。
這場戰鬥,打到最後,恐怕會演變成一場毫無意義的消耗戰。
而他的目的,是輪回草,不是跟一頭畜生在這裡耗上十天半個月。
“必須速戰速決……”
夏侯心中念頭急轉,開始思索破局之法。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轟!!!”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響亮,都要沉悶的巨響,從溶洞的更深處,猛然傳來!
這聲巨響,彷彿不是來自這個空間,而是來自另一個維度,帶著一股蒼茫、古老、甚至超越了“化神”這個概唸的無上威嚴!
在這聲巨響之下,無論是正在瘋狂旋轉的五行大磨盤,還是那頭庚金龍蜥,甚至是夏侯自己,都感到了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戰栗!
彷彿,有一個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存在,被他們的打鬥聲,驚醒了。
緊接著。
一道細微的,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觀的,灰濛濛的劍氣,從溶洞深處那片無儘的黑暗中,一閃而逝!
它的目標,不是夏侯,也不是庚金龍蜥。
而是……正在激烈碰撞的,五行大磨盤與那金屬球的中心點!
那道灰濛濛的劍氣,看起來毫不起眼,沒有驚天的聲勢,也沒有璀璨的光華,就像是清晨時分,一縷最普通的炊煙。
然而,當它出現的刹那。
整個溶洞的時間與空間,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狂暴的能量亂流,還是飛濺的碎石火星,都在這一刻,詭異地靜止了。
顏雨欣那雙冰冷的眸子,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死死地盯著那道灰色劍氣,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
作為一名純粹的劍修,她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更能感受到,那道看似普通的劍氣之中,究竟蘊含著何等恐怖的,足以斬滅星辰,劈開混沌的無上劍道意誌!
那已經不是“法則”,不是“道韻”。
那是……“道”的本身!是劍道的最終體現!
神劍宗的福伯,更是直接癱軟在地,他那元嬰後期的神魂,在這道劍氣麵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連一絲一毫的反抗意誌,都無法生出。
他終於明白,宗門典籍中記載的,那位強闖隕龍淵的中州大能,是如何隕落的了。
原來,這隕龍淵的恐怖,並非來自妖獸,也非來自險地。
而是來自這一道,遺留了萬古,卻依舊不滅的,無上劍意!
“嗤——”
一聲輕微得,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響。
那道灰色的劍氣,悄無聲息地,劃過了五行大磨盤與庚金龍蜥的碰撞中心。
下一刻。
時間,恢複了流動。
“轟隆!!!”
夏侯耗費了海量靈力,足以磨滅元嬰巔峰的五行大磨盤,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切開,隨後,轟然爆碎,化作了漫天的五色光雨!
而那頭將自己縮成一團,防禦力驚人的庚金龍蜥,更是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嚎!
隻見它那堅不可摧的暗金色身軀之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從頭到尾,貫穿了它的整個身體!
傷口平滑如鏡,沒有一絲鮮血流出,隻有一絲絲灰色的劍氣,如同跗骨之蛆,在傷口處不斷地盤旋,瘋狂地磨滅著它的生機與神魂!
“吼!”
庚金龍蜥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凶威與霸道,那雙豎瞳之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它甚至不敢再多看溶洞深處一眼,隻是看了眼身旁的隕龍草田,便拖著重傷的身軀,發瘋一般地,朝著來時的路,倉皇逃竄。
那龐大的身軀,撞碎了無數岩石,最終,消失在了溶洞的入口處。
它,竟被一道劍氣,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