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夏侯從牆壁的凹陷中,緩緩飄落。
他伸出另一隻手,在受傷的掌心輕輕一抹,青色的光華一閃而過,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體內的《火煉金身訣》與乙木生機之力同時運轉,這點小傷,對他而言,不過是瞬息之事。
他抬起頭,看向那頭同樣因為一擊未果而有些驚疑不定的庚金龍蜥,臉上,非但沒有凝重,反而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
“不錯。”
他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總算,能讓我稍微活動一下筋骨了。”
話音落下,他體內的星核珠子,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轉動起來!
一股比之前龐大十倍,精純百倍的五行靈力,如同決堤的江海,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
他的雙眸之中,彷彿有星河流轉,日月生滅!
這一刻,他不再內斂,不再平靜。
一股睥睨天下,視萬物為芻狗的恐怖氣勢,衝天而起!
庚金龍蜥感受到了這股氣息的變化,龐大的身軀,竟然後退了半步,豎瞳之中,充滿了警惕。
它感覺,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彷彿在瞬間,變成了一頭比它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洪荒巨獸!
角落裡,淩劍塵被這股氣勢一衝,雙腿一軟,再也站立不住,“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福伯也是渾身巨震,連忙催動全身法力,才勉強護住心神,但看著夏侯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仰望。
“這……這纔是前輩的真正實力嗎……”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僅僅是氣勢,就讓我等元嬰後期都難以抵擋……這……可這若不是化神,又豈能有如此的威勢!”
福伯懵了,夏侯的實力讓他完全看不透,讓人置身迷幻。
而那三派聯盟的人,更是狼狽不堪。
修為稍弱的幾個元嬰初期修士,直接被這股氣舍衝得口噴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那三個元嬰後期的頭領,也是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
“走!快走!”
玄符門的羊鬍子老者,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麼人,而是一尊披著人皮的神魔!這兩個存在,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他們哪裡還敢覬覦什麼隕龍草,此刻隻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他們想走,夏侯,卻不想讓他們這麼輕易地走了。
“吵到我了。”
夏侯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他抬起手,對著那三派人馬逃跑的方向,隨意地,淩空一指。
“我說,要有牆。”
“轟隆隆——!”
整個溶洞,劇烈地搖晃起來!
在三派人馬的前方,地麵之上,一座由最精純的戊己土靈力凝聚而成,高達百丈,厚達十丈的巨大石牆,拔地而起!
石牆之上,符文流轉,閃爍著厚重無比的土黃色光芒,直接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封死!
那堵憑空升起的巨大石牆,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山脈,橫亙在眼前,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厚重氣息。
“這是什麼鬼東西!”萬獸穀的壯漢目眥欲裂,他怒吼一聲,燃燒精血,將自己賴以成名的煉體神通催動到極致,砂鍋大的拳頭之上,血氣與妖氣交織,化作一頭上古蠻牛的虛影,狠狠地撞向石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溶洞都為之顫抖。
然而,那石牆之上,僅僅是蕩起了一圈土黃色的漣漪,連一絲裂痕都未曾出現。
壯漢自己,反倒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雙臂骨骼寸寸斷裂,口中鮮血狂噴,如同一個破麻袋般倒飛了回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看著自己軟綿綿垂下的雙臂,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
他這一拳,足以轟碎一座小山,可在這堵牆麵前,卻如同孩童的捶打。
玄符門的羊鬍子老者,更是臉色慘白。
他顫抖著雙手,扔出數十張他最為珍視的“破禁符”,那些符籙化作道道金光,貼在石牆之上,卻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便靈性儘失,化作了廢紙。
“這怎麼可能!”老者發出瞭如同見了鬼一般的哀嚎。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是何等的愚蠢與無知。
赤血盟的頭領,見狀更是嚇得肝膽俱裂,二話不說,直接施展血遁之術,化作一道血光,試圖從石牆的頂部繞過去。
然而,他剛剛飛起。
“我說,要有網。”
夏侯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刹那間,石牆的上方,憑空出現了無數道由庚金之氣凝聚而成的金色絲線,這些絲線縱橫交錯,瞬間編織成一張覆蓋了整個溶洞頂部的天羅地網。
“嗤啦!”
那道血光,一頭撞在金網之上,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那無數道鋒銳無匹的庚金絲線,瞬間切割成了漫天血霧,連神魂都未能逃出一絲。
彈指間,一堵牆,一張網。
便將三派聯軍,徹底困死,如甕中之鱉。
做完這一切,夏侯甚至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頭庚金龍蜥的身上。
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裡,此刻,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來。”
他對著那頭龐然大物,勾了勾手指。
一個字,一個動作,充滿了最極致的挑釁!
“吼——!!!”
庚金龍蜥徹底被激怒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之上,每一片暗金色的鱗甲,都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練的鋒銳道韻,從它身上爆發開來。
這一次,它沒有再用利爪。
它張開了巨口,一顆通體由最精純的庚金之氣與龍氣凝聚而成,人頭大小,表麵布滿了玄奧紋路的暗金色妖丹,從它口中緩緩升起。
“嗡——”
妖丹震動,整個溶洞中的所有金屬物質,無論是修士的法寶飛劍,還是岩石中蘊含的金屬礦物,都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彷彿隨時都會被那顆妖丹中蘊含的本源之力所吸引、所同化!
角落裡,淩劍塵的佩劍,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若非福伯眼疾手快,用自身法力將其死死壓住,恐怕早已脫手飛出,投入那妖丹之中。
顏雨欣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無比凝重的神色。
她腰間的佩劍,同樣在輕微地震顫,彷彿在回應一個君王的召喚。
她不得不調動全身的劍意,才將這股源自本源的共鳴,強行壓製下去。
“金之本源……”她心中震撼無比。
下一刻,那顆暗金色的妖丹,光芒大放!
“咻!咻!咻!咻!咻!”
成千上萬道由最純粹的庚金之氣凝聚而成的,長達數丈的金色劍氣,從妖丹之中爆射而出!
這些劍氣,並非普通的法術,每一道,都蘊含著一絲“金之法則”的道韻,無堅不摧,無物不斬!
一瞬間,整個溶洞,都被這片金色的死亡劍雨所籠罩!
這是一場真正的,無差彆覆蓋的絕殺!
麵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夏侯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