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通見狀,以為抓住了夏侯的興趣點,心中暗自冷笑,繼續說道:
“實不相瞞,我們對那風剪深淵已有過數次探索,繪製了詳細的地圖,知道幾處相對安全的路徑。
道友若是願意與我們合作,所得的寶物,我們可以四六分成,道友獨占四成,如何?
這可比一個人進去瞎闖要強多了。”
“四成?”夏侯終於轉過身,看著魏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魏通心中一喜,以為對方動心了。
夏侯卻話鋒一轉:“不過,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與人分東西。
我更喜歡……全部拿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人已經動了。
沒有絲毫征兆,夏侯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那壯漢石猛的麵前。
石猛大駭,他根本沒看清夏侯的動作!
危急關頭,他怒吼一聲,體表瞬間浮現出一層厚重的岩石鎧甲,同時將背後的巨斧橫在胸前格擋。
夏侯的攻擊,卻不是拳,也不是掌。
他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食指。
指尖之上,一縷翠綠的光芒與一點熾烈的火光交織纏繞,木火相生,散發出一種玄奧而恐怖的氣息。
“啵!”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響。
夏侯的手指,點在了那柄巨斧的斧麵之上。
石猛引以為傲的巨斧,一件下品靈器,在夏侯的手指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指尖輕易地洞穿了斧麵,去勢不減,又洞穿了石猛體表那層堅固的岩石鎧甲,最後,精準地印在了他的心口。
石猛臉上的驚駭永遠地凝固了。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前後通透的小孔,孔洞邊緣,一圈綠色的藤蔓與燃燒的火焰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生機。
“呃……”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聲響,龐大的身軀轟然向後倒下,生機斷絕。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直到石猛的屍體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魏通和柳三娘才從那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你敢!”魏通目眥欲裂,又驚又怒。
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而且手段如此狠辣,一個照麵就秒殺了他手下的一員大將!
他再無任何僥幸心理,手中那對金環發出一聲嗡鳴,脫手飛出,在空中化作兩道金色的死亡旋風,一左一右,封死了夏侯所有的閃避路線,朝著他絞殺而來。
柳三孃的反應同樣不慢,她臉上那嫵媚的笑容早已被驚恐所取代。
她尖叫一聲,雙手一揚,數十根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毒針,如同暴雨般射向夏侯。
同時,她身形暴退,想要拉開距離。
麵對這來自兩方的夾擊,夏侯神色不變。
他腳下的大地,忽然活了過來。
“轟隆!”
一麵厚重無比的土牆拔地而起,精準地擋在了柳三娘和她射出的毒針麵前。
那些毒針射在土牆上,隻發出“噗噗”的輕響,便儘數被厚重的土行之力消弭了毒性,無力地墜落在地。
做完這一切,夏侯纔好整以暇地看向那兩道襲來的金色圓環。
他依舊沒有祭出任何法寶。
他隻是抬起了右拳,對著那兩道金環,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帶動了周圍混亂的磁場,引動了天地間沉重的重力。
拳未至,一股磅礴浩瀚的拳意已經將那兩道金環牢牢鎖定。
魏通隻覺得自己的本命法寶,那對金環,在對方法力鎖定下,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旋轉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不好!”他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便要召回法寶。
但已經晚了。
“砰!”
夏侯的拳頭,與其中一道金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哢嚓!”
金環應聲而碎,化作無數金色的碎片四散紛飛。
魏通如遭重錘,張口噴出一道血箭,臉色瞬間煞白。本命法寶被毀,他的心神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然而,夏侯的攻擊還未結束。
他一拳擊碎金環,身影毫不停留,頂著另一道金環的攻擊,欺身而上,瞬間便跨越了十餘丈的距離,出現在了魏通的麵前。
“你……”魏通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夏侯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張開,五指如鉤,輕易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送你們一程,不用謝。”
夏侯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魔音,在魏通耳邊響起。
下一刻,魏通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對方手中傳來。
“哢!”
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而刺耳。
魏通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另一邊,柳三娘見勢不妙,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她見夏侯解決了魏通,連狠話都來不及放一句,便祭出一張血紅色的符篆,拍在自己身上。
“血遁符!”
符篆瞬間燃燒,化作一團血光,包裹著她,就要破空而去。
“在我麵前,還想跑?”
夏侯看都未看她,隻是屈指一彈。
一縷透明無色的火焰,悄無聲息地射出,後發先至,精準地追上了那團血光。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血光中傳出。
那團血光在空中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點燃的油脂般,劇烈地燃燒起來。
火焰無色無形,卻霸道至極,連同那血遁符的遁光和裡麵的柳三娘,一同燒成了虛無。
風,再次吹過。
地麵上,隻剩下兩具屍體和一些法寶的碎片。
夏侯隨手一招,將三人留下的儲物袋攝入手中。神識一掃,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七殺盟”的家底,可比那“血狼團”要豐厚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在魏通的儲物袋裡,找到了一枚玉簡。
玉簡之中,記載的正是風剪深淵的地圖,比段狂刀那張獸皮地圖要詳細十倍不止,甚至還標注了幾處疑似有寶物出產的地點,以及一些需要特彆小心的危險區域。
“早這麼合作,不就沒這麼多事了麼。”夏侯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自語了一句。
他將戰利品收好,辨認了一下地圖上的方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真正的亂磁山穀深處,那片名為“風剪深淵”的絕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