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借著探查之名,想要暗下殺手或是直接廢掉夏侯!
薛無極等人大驚失色,想要出手阻攔,卻已慢了一步。
然而,夏侯卻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炎萬裡的手爪停在了夏侯頭頂三寸之處,磅礴的神識如同一根根鋼針,狠狠刺入夏侯體內,從經脈到丹田,每一寸角落都不放過。
炎萬裡的獰笑,漸漸凝固在了臉上。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預想中狂暴的火靈力,詭異的火法痕跡,什麼都沒有!
他探查到的,隻有土,無窮無儘、厚重無比的土行法力!
這股法力精純得可怕,彷彿天生便是大地之子,與火之一道沒有半點牽連。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顆金丹。
那顆金丹的尺寸,龐大得超出了他對金丹期的認知,其中蘊含的法力雄渾得讓他這個元嬰中期都感到一陣心悸。
但這顆金丹的屬性,卻是千真萬確的土屬性,厚重、沉穩,充滿了大地般的包容與堅實,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
“這……這不可能!”炎萬裡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個人,怎麼可能將一種屬性的法力修煉到如此純粹的地步?這完全不合常理!
他不信邪,神識催動到極致,反複衝刷著夏侯的丹田和經脈,試圖找出哪怕一絲破綻。
夏侯任由他探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
在星核珠子的遮蔽下,他就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良久,炎萬裡終於緩緩收回了手,臉色變得鐵青,難看到了極點。他就好像用儘全力打出一拳,卻砸在了一團棉花上,憋屈得幾欲吐血。
“如何?”薛無極適時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炎萬裡腮幫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的法力,是純粹的土屬性,並無修煉高階火法的痕跡。”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直覺瘋狂地告訴他,這小子絕對有問題!可偏偏,他找不出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當著一宗之主的麵,他總不能真的無故下殺手。那不叫施壓,那叫開戰。
烈陽宗雖強,卻還沒到能輕易覆滅一個同級彆宗門的地步。
“哼!”炎萬裡重重一哼,強行挽回顏麵,“算你運氣好!但此事,我烈陽宗絕不會就此罷休!我們走!”
“站住。”
兩個字,不輕不重,卻如洪鐘大呂,在大殿內轟然炸響。
正欲邁出殿門的炎萬裡身形猛地一僵,他緩緩轉過身,枯槁的麵容上,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住聲音的來源——厚土宗宗主,薛無極。
此刻的薛無極,已然從宗主寶座上站起。
他並未釋放什麼驚天動地的威壓,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但整個大殿的光線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沉重如山嶽的壓力,悄然籠罩了所有烈陽宗修士。
“薛宗主,這是何意?”炎萬裡麵色鐵青,強自鎮定。
“何意?”薛無極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一步步走下台階,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回蕩。
“炎長老興師動眾,帶人闖我厚土宗山門,當著我宗門上下的麵,威逼我宗弟子,甚至意圖不軌。
如今,一句‘查無實據’,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他每說一句,腳下一步,那股無形的壓力便沉重一分。
修為較弱的幾名烈陽宗金丹修士,已經開始臉色發白,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炎萬裡眼角狂跳,沉聲道:
“薛無極,你想做什麼?
莫非想與我烈陽宗全麵開戰不成?
此事是我宗死了兩位元嬰長老在先,我等前來討個說法,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薛無極嗤笑一聲,人已走到炎萬裡麵前三步之外,目光平視著他。
“你宗長老死在何處?赤焰山脈。
被何人所殺?不知。
有何證據指明是我宗所為?沒有。
就憑一個不知真假的‘目擊者’,一句‘疑似從我宗方向而來’的屁話,你就敢跑到我厚土宗大殿來撒野?”
薛無極的聲音陡然轉厲:“炎萬裡,你當真以為我薛無極是泥捏的,我厚土宗是任人欺辱的軟柿子嗎?!”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再無絲毫保留,如同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壓下!
炎萬裡隻覺得眼前一黑,護體靈光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哢嚓”一聲碎裂開來。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喉頭一甜,一口逆血險些噴出,卻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他腳下的曜石地磚,寸寸龜裂,蔓延成一張猙獰的蛛網。
他身後的那些烈陽宗修士更是狼狽不堪。
“噗通!噗通!”
幾名金丹修士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當場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神魂震蕩,七竅中都滲出了絲絲血跡。
“你!”炎萬裡又驚又怒,他從未想過,一向以中庸穩重著稱的薛無極,竟會如此霸道,如此不留情麵!
“我如何?”薛無極負手而立,眼神淡漠地俯視著他,“今日之事,你們不給個交代,誰也彆想完整地走出這座大殿。”
大殿內的厚土宗長老們,此刻無不感到熱血沸騰。
尤其是淩雲誌,看著炎萬裡那張憋屈到發紫的臉,隻覺得心中出了一口惡氣,痛快淋漓!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舊平靜如水的夏侯,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這小子,真是宗門的福星,不,是宗門的“惹禍精”和“鎮場石”的結合體!
炎萬裡死死地咬著牙,牙齦都已滲出血來。
他知道,薛無極說的是真的。
在彆人的地盤上,麵對一尊實力遠超自己的元嬰後期,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真要動起手來,他們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他身後的烈陽宗弟子們,個個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們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許久,炎萬裡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想要什麼交代?”
薛無極這才緩緩收回了威壓,大殿內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他看都未看炎萬裡,而是轉身走回自己的寶座,淡淡道:“其一,為你們今日的魯莽與無禮,向我厚土宗,向我宗弟子夏侯,道歉。”
“其二,毀我山門地磚,驚擾我宗門人,精神損失……
嗯,就賠個十萬上品靈石,或者等價的煉器材料吧。
我宗最近山門修繕,正好缺些用度。”
“你……欺人太甚!”炎萬裡聽到這個數字,氣得渾身發抖。
十萬上品靈石,這已經不是賠償,這是敲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