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們看到火勢基本上已經得到控製,便默默地又把滅火器放回了車裡。
原來來的都是鞋服二廠的員工。
那邊的員工們,聽到鞋服一廠被燒了,公司也快破產的訊息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同一時間,蔣悅接到了鞋服一廠那邊的人事電話。
“老闆,一廠這邊突然有好多員工說要離職!”
“公司是出什麼事了嗎?老闆。”
“冇什麼大事,那些人要離職就給她們辦了吧。”
“全辦了嗎?現在廠區辦公樓外麵全是要離職的人。”
“對,統計一下離職人數,記入公司檔案,所有離職人加入公司黑名單。”
“黑名單?我們公司有黑名單?”
“對,從今天起,有了。”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蔣悅的目光轉移到了那些滿臉擔憂的一廠員工臉上。
林靜雅正拉著許清在角落跟許清講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許清得知公司並不是真的要破產後,總算是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想到那些貪婪的員工們,許清也大概猜到了老闆是什麼心情。
鞋服二廠的員工們在雜亂的人群中找來找去,最後終於在小廣場上找到了蔣悅。
很多人顧不上先去檢視親人的安危,就直接圍住了蔣悅。
蔣悅這纔看清她們有些人,手裡都還拎著行李箱。
“老闆,公司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彆太操心,我們大家一起扛。”
“這些都是我們和工友一塊湊出來的。”為首的那人拎過旁邊人手裡的行李箱開啟,裡麵是碼放整齊的錢。
“我們知道這些對於公司來說隻是杯水車薪,但是我們還是想為公司儘一份力。”
“公司對我們不薄,我們不能在公司最困難的時候選擇離開。”為首的人一臉堅定地說著。
她周圍的人也都開始七嘴八舌地勸蔣悅放寬心,公司缺錢大家就湊一湊。
實在不行,她們就多加加班,提高生產為公司多賺錢。
蔣悅越聽鼻子越酸,越聽眼眶越紅。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做出什麼反應。
她活了這麼久,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作為一個孤兒,在成立公司之前,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己麵對。
從來冇有人會站在她身邊告訴她,冇事大家可以一起扛。
和蔣悅說要留下來的那波人,看到自己的親人也都過來了。
便也都圍了上來,一時間蔣悅周圍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包圍圈。
整個現場,滅火的,維護秩序的,離職的,要留下的,還有像過年給紅包那樣非要給蔣悅錢的。
大家各說各話,現場人聲鼎沸。
係統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熱淚盈眶:宿主,你業務能力太強了!這員工的凝聚力…嗚嗚嗚…我參加工作這麼久以來從未見過!
與此同時,高新區和崇文區的銀行以及市政工作人員也見到了工作以來最罕見的現象。
一銀行職員看著麵前的大娘:“大娘,請問您真的要取五萬元嗎?”
“對。”
“請問您的錢款用途是?”
“給公司。”
“給公司?”那銀行職員聽了,給周圍的其他同事打了個手勢。
周圍的銀行職員見了這個手勢,趕緊跑到一旁,給領導打去了電話。
“大娘,您取的錢要給公司具體是什麼意思呢?”那職員繼續問著。
“我們公司要破產了,我給公司送點錢去。”
“小姑娘,快點給我辦理吧,我著急啊。”
“公司……破產?您……給公司送點錢?”職員疑惑。
“對啊,小姑娘,你快彆磨嘰了,我們趕時間呐。”那大娘身後的大媽見銀行職員問東問西的,不耐煩地說著。
“你們都是來取錢給公司的?”銀行職員問著在後麵講話的大媽。
“對啊,我們著急啊!快點的吧!”
“是啊是啊,再晚就來不及了。”那大娘身後排隊的人,都紛紛催促著職員。
銀行職員懵了,她隻能慢慢穩住眼前的這些人。
領導怎麼還不來,她一人承受不來啊!
周圍的銀行職員們聽了,也都一個個神情嚴肅。
這事,不簡單,肯定是個大型犯罪團夥。
現在非法集資都這麼猖狂了嗎?
她們瘋狂地給領導打去電話。
冇多久,銀行領導來了,身後帶著幾個基層民警。
民警的出現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兩名身著警服的同誌快步走進櫃檯大廳,目光環視一圈,最後定格在那個拎著布包,神色焦急的大娘身上。
“同誌,我們接到報案,說這裡有人涉嫌非法集資,你們是被人蠱惑來給公司‘投資’的嗎?”年紀稍長的民警沉聲開口。
“把你們的身份證,取錢的用途都說明一下,我們要逐一覈實。”
櫃檯後的大娘先是一愣,隨即拔高了聲音反駁:“警察同誌,你說啥呢!什麼非法集資?
我們是給公司送錢救命的!”
“給公司送錢?”另一位年輕民警皺起眉,拿出筆錄本開始記錄。
“大媽,你們是自願的?不是有人逼著你們,或者許諾了什麼高回報?
比如給你們分紅、股份之類的?”
“哪有什麼回報!我們都是自願的!”排在後麵的一個大媽也急了,把手裡的存摺往櫃檯上一拍。
“是啊警察同誌,我們都是自願的!”
“老闆對我們不薄,廠裡待我們跟家人一樣,現在她有難,我們不能不管!”
“就是,我們自己的錢,取出來給公司怎麼了?犯法了嗎?”
民警們麵麵相覷。
這種情況太反常了。
從來都是公司給員工發錢。
哪有員工主動湊錢給公司,還一大群人擠在銀行要取錢的?
年輕民警轉頭看向銀行領導,眼神裡滿是困惑。
銀行領導也皺著眉,心裡直打鼓。
“各位,麻煩大家冷靜一下。”年長的民警壓了壓手,試圖維持秩序。
“按照規定,大額取款必須覈實用途,尤其是集體取款,我們必須確認冇有違法違規行為。”
“你們公司叫什麼名字,公司負責人是誰,我們需要覈實一下。”
“我們公司叫悅享自由科技,工廠叫悅享鞋服一廠。”大娘思索了一下回道。
“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銀行領導小聲嘟囔著。
“悅享鞋服一廠?今天有個火災的鞋服二廠也是你們公司的?”那民警聽了,想到今天的報案。
“對對對!那就是我們公司啊!”大娘見民警知道,拉著民警的手激動壞了。